宿傩出生后的第二周,任务分配部门开始主动问我要不要休息。
我严肃拒绝了。
以前他们联系我,需要先确认我是否起床、有没有喝酒、当天想不想工作,现在只要发来地点与报酬,我就能够立刻收拾东西出门。
昨天在福冈,今天去青森,明天也许是名古屋。我在全国各地出没,酒店的床很舒服,便利店有现成的饭,也不会有人要求我辨认一件拥有四个袖筒的婴儿衣服究竟哪边朝前。
祓除咒灵还可以收钱。换完尿布,宿傩只会瞪我。
我认为职业选择需要考虑正向反馈。
“你这周已经接了八个任务。”夏油杰在电话里说。
“家庭开销增加了。”
“五条家付得起奶粉钱。”
“女性应当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
“那你上周的经济来源呢?”
我把手机拿远,开始十分投入地对辅助监督询问现场情况。
咒灵的残秽仍然会进入梦里,偶尔使我在半夜惊醒,记不清自己到底在哪个城市。我便打开灯,确认房间没有奶瓶,再吃点东西,寻找下一项能够填满日程的工作。
第三个星期,我接到一份地下商业设施的清理任务。
入口附近的金属门结着冰,冰层在暖风里迟迟不化。我碰了一下,掌心的裂口张开,冰冷的咒力带着似曾相识的气息。
涩谷和新宿的冰,以及那个始终跟在宿傩身边的人。
冰刃从头顶落下,我侧身躲过,仰头望向二楼:“原来你还活着,真好。”
里梅站在楼梯尽头,衣袖随咒力飘起:“把宿傩大人交出来。”
我看着白发少年漂亮的面孔若有所思。
一个对宿傩怀有强烈感情、愿意主动承担其日常照料的人,忽然出现在我目前迫切需要托育服务的人生阶段。
缘分有时就是这样。
我召唤出母亲:“妈妈,留活口,我有用。”
冰霜顺着栏杆蔓延下来,整片地面在一瞬间被冰层覆盖,我抬起手掌吞掉靠近的咒力,母亲同时从里梅身后的墙面伸出手臂。
里梅试图冻结那些手,手臂碎了,又长出更多,从四面八方把他的退路一并堵住,把他按到栏杆上。
我走上楼梯,掌心贴住他的腕骨,将再次积聚的冰冷咒力一并吞下。
“别误会。”我诚恳地说,“我很愿意让你见宿傩。”
里梅目光充满杀意,我本来也没打算说服他什么,直接用咒具束缚住他的双手。
任务顺利完成,还附带一名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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