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将宿傩坨坨塞进肚子十个月后,我彻底失去了重新拥有家政服务的希望。
这件事发生以前,我的人生还算顺利。硕士学位到手,高专包食宿,任务按心情接,约会按体力安排,乙骨忧太生日那晚我装死到底,第二天仍假装自然地同他在食堂碰面。
至于那些被我拖延的问题,暂时都没有追上来。
唯一遗憾是没人全天伺候我的衣食住行。
我只好定期摸摸母亲的腹部,询问宿傩项目进度,幻想等他以四只手的形态出生后,洗碗、拖地、按摩和晚饭或许可以同时完成。
母亲每次都很温柔,我将这种温柔理解成对未来生活的保证。
直到这天上午,她从「子宫」里捧出一个婴儿。
所有人都在医务室,大家对诅咒之王的新生关注程度超过了高专任何一场会议。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窃窃私语,乙骨忧太抱着熊猫,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在他旁边,秤金次与星绮罗罗特意从拳场赶来。
家入硝子准备了检查仪器,夏油杰和日下部也在,五条悟则兴致勃勃举着手机录像。
母亲腹部展开一道缝隙,里面的手臂交叠着,将那团小小的身体从温热的「羊水」里托出来,放到干净的毛巾上。
四条胳膊,四只眼睛,肚子上还有另一张嘴。
全都很小。
小到以至于我看见宿傩攥紧的拳头以后,脑海里第一个形成的念头是,这种尺寸握不住锅铲。
医务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躺在毛巾里的婴儿版宿傩。
他皮肤泛红,几根细软的粉发贴着额头,四只眼睛已经睁开,越过围观的人群,准确地找到了我。
那种眼神我很熟悉,以前他穿围裙和兔子拖鞋给我煮饭时,也经常这样看我。
“……宿傩?”我小心翼翼开口。
他没有回答,有一只小拳头缓慢抬起来,又因为肌肉控制能力不足,砸回了自己肚子上。
我看向母亲:“妈妈,他还没长完吗?后面是不是还有成年版本?”
母亲微笑着摇头,将毛巾裹好,朝我递来。
我后退半步:“妈妈,我要的是会做饭的那个。”
母亲很有耐心地伸着手,示意我接过宿傩。
“可以放回去吗?”我向母亲诚恳申请,“再养二十年,达到劳动年龄以后交给我。”
母亲依然温柔,拒绝得也很温柔。她将孩子强行送进我怀里,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替我调整胳膊的位置,确认我不会把他拿成一袋土豆以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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