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秤金次、星绮罗罗的关系从那次三人行后,迅速进入了一种很难向正常人解释的状态。
恋人肯定算不上,朋友听起来又太单薄,毕竟朋友之间一般不会熟练掌握对方身体上的敏感位置。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放弃定义。现代人很多痛苦都来源于非要给关系贴标签,我们仨索性让这段关系自由生长,长成什么违法形状都算自然选择。
我甚至把宿舍备用钥匙给了他们,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但我当时刚洗完澡,脑子被热水泡得缺乏判断力。星绮罗罗坐在我床上涂指甲油,随口抱怨每次来找我都要敲门很麻烦,秤金次躺在旁边吃我新买的薯片,也说确实麻烦。
我认为他们说得有道理,于是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递过去。
三秒后,我意识到自己刚刚将住所永久开放给了两个没有边界感、没有客气概念、也不尊重私人财产的问题学生。
我伸手想拿回来,但秤金次已经把钥匙揣进兜里:“给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
“我刚才的决定发生在意识不清醒状态下。”
秤金次嗤笑:“洗个澡也算意识不清醒?”
“热水会扩张血管,降低大脑供血。”
星绮罗罗吹了吹指甲,笑眯眯地说:“已经来不及了哦。”
从此以后,我的宿舍成了他们的活动室。
我训练完推开门,时常会看见秤金次躺在我的床上睡觉,姿态自然得像他付了房租。
星绮罗罗则坐在我的梳妆台前用化妆品,我刚买的眼影盘被她拆开,连我放在抽屉深处的假睫毛都被翻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问。
“等你。”星绮罗罗回答。
“等我为什么要喝我的饮料?”
秤金次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渴了。”
“那包薯片是我昨天刚买的。”
“挺好吃。”
“柜子里的巧克力呢?”
星绮罗罗指了指垃圾桶。
我站在门口,感到自己像一个劳累一天下班回家后,发现两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败家子女已经啃完存粮的单亲母亲。
但我还是从没把他们赶出去,哪怕我过去很讨厌别人进自己的房间——父亲进门从来不敲门,妈妈进来时会替我收拾东西。我的私人空间总是临时的,门锁也没有真正的作用。
这天下午,我们又在我宿舍玩牌。窗帘拉了一半,地上堆着零食包装,秤金次盘腿坐在床尾洗牌,星绮罗罗靠在我肩膀上,手指绕着我的一缕头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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