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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1/5页)

“凡人女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梦。”

两腮上侧生着泛白胡须的长尾猕猴精谄媚地蹲在地上,还没能学会收起来的长尾巴自长衫衣摆里翘出来,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

“不消几次,她自然倾心于您,绝不舍得对您下首。届时,那劫难不就化于无形中了?”

猕猴精等着上头那位开尊口,不管是赏是滚,总归在对方开口之前,他是不敢擅自动的。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能听见应丹青说话,倒是一旁的大床上,颇有节奏的如雷鼾声在间隔后又一次响起来,猕猴本来在竖起耳朵听上首应丹青的声音,猝不及防这样响亮的一声在耳边炸开,险些如遇了地震一样跳上房梁蹿着逃命。

不过,说起实话,猕猴精自进了这间屋子后,心一直都是悬在嗓子眼的,每时每刻都准备着逃跑。

原因无他,这间屋子也太瘆人了。

床上躺着四仰八叉、睡得死人一样的屋主人,外头说话的动静怎么都弄不醒;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一张看不清楚样貌的人皮,挂的方式很是小心,各处并无半点褶皱,就连仍连在头皮上的长发也被从中段如晾被子一样挂起来。

人皮边上,还飞着一支毛笔与一盘胭脂,如活过来一样,修补着皮囊上颜色淡去的部分。

天老爷!须知他可是个吃斋的妖怪!顶多也就是实在嘴馋时嘬两个蛋!

应丹青的手指轻轻点着身下的美人靠,指节叩响的笃笃声渐慢下去,慢到猕猴精呼吸一次都没再听到第二下的时候,他终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去吧。”

猕猴精如蒙大赦,调转身退了出去。

正门一开一合间,风穿堂而入,吹着灯下愈显得透明而苍白的人皮如旗一样飘飘晃晃。

应丹青微蹙起眉头,伸手从乌发间挑出那枚用红绳系后编在发中的金钱。

金钱仍如在炉火中锻烧过一样滚烫,他只是略一触碰,便在他素白如脂玉的指尖上烫出一块焦黑的印子,隐约可见是“雷令”字样。

他已有两百年不曾被这东西烫过了,一直到半个月前,在缙仙山上,垂在锁骨上的金钱骤然间变得滚烫。

时移世易,当初被反反复复叮嘱的话已经遥远得像是千里之外淡青色山顶吹拂过的风,应丹青怔了许久,直到这枚金钱在他的锁骨上烫烧出一个寸许大小、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才想起来,将这枚金钱缚在他发间的、已然双眼前蒙了厚厚白翳的老人说了什么。

——丹青,你命中有三劫,尤其最后一劫,或形溃体散,生死亦不能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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