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璎遵照青年的吩咐,用冷茶净了手。
玉璎本来都不想看自己的手,但因为青年的要求,她只能清洗得极为细致,手帕在掌心与食指的茧子上擦了足足三次,这才裹上那身锦被,小声道:“公子,我、我好了。”
“姑娘需往下寻,药力发作时感觉最异常处就是……不用着急,先一两|根|手|指就够了,书上说这时候胡乱一些也是可以的,只要能感觉到得了些趣,不管多少……”
玉璎发现这药果然不愧“凶险”这两个字,先前猛喝下去的那几杯水现在已被她五脏里阴燃的火烧干,她不得不强行搜刮出最后的那些心力去听青年的“指挥”。
可是,这就变成了除去手上动作外,她的一切注意都落在青年的声音上。
那清冷如琮璜的声音明明端坐在茶桌边,背对着她,此刻声音却包裹着她,像是青年将衾被替代,她非但没能把自己“藏”起来,反而……
玉璎耳垂发烫,她感觉气息吹拂在这儿,所落之处皆葳蕤着可怜的战栗。
腕子颤了许久,才拨开那层叠的障碍。
像是浸泡足了三天三夜的蚕茧,软化的细白蚕丝终于被拉起三两根,不熟练的抽丝人被这些丝线勾到了手指上的茧子,这些水汽丰沛的蚕丝似乎格外贪爱这样稍稍粗糙的皮肤。
可是、怎么会——
部分自身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玉璎畏惧地往回缩,在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要不还是死去吧。
夫妻竟是如此恐怖的关系吗?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特别的毛病,别人想起来会笑的事情,为什么轮到她就成了只是浅尝辄止都那么……
那么超过的样子?
眼泪从眼角流下,渗进乌黑的鬓发。
玉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出声了,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动静,青年好像觉察到了她的踟蹰,再一次开口:“其实,我也只是从医书上读到过一些,并不多么擅长此道,或许不怎么正确,拖累了姑娘。姑娘……遵照自己舒服着来,应当也是可以的。”
不、不是的,没有拖累,是她自己……
玉璎知道青年一定听出了自己的彳亍,他会不会觉得她怀疑他的好意?她一时羞愧难当,从头到尾,对方已经帮了她那么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需要她自己完成的事情,她怎能这样不负责任地想还是去死算了……
玉璎咬住被角,堵住一切退缩的可能,她又试了一次。
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闭着眼睛,睫毛眨得像是翅膀被淋湿,垂死在露夜中的蝶。
沉重、垂坠,湿透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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