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谢父正作揖和冯父道歉,谢母按着谢熙这个泥猴子的头一个劲儿地鞠躬,待送走了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谢父叫人去备水,谢母蹲下去拿帕子给谢熙擦脸,本是一脸严肃,瞧他有恃无恐地将裹满泥的头发揪出两个角,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谢熙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呲出大牙,满身泥泞,倒显得一口小牙白生生的。
谢父在笑,满院的小侍都在笑。
只有谢谦笑不出。
谢父笑着,突然发现他,冲他摆了摆手,谢谦以为是叫他过去,向前试探性地走了一步。
“回去继续练字。”谢父表情严肃。
谢熙眨了眨眼,突然窜到他脚边,“爹爹,我不用写吗?”
谢父低下头去,痛心疾首道:“你呀,能少跳泥坑你爹我就安心了!小泥猴,去去去,快跟你娘去洗干净!”他也不嫌脏,竟是托着谢熙的小脑瓜走掉的。
谢谦的心口一团乱麻,闷闷的,理不清。旁边的小侍低头催了他一下,他这才拖动缓慢的步子,转身走回书房。
这里的光不亮,只是能恰好照亮书案上的字。最后一个“正”字,因谢父的离去歪了一笔,墨迹晕开一小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谢谦坐正,盯着那个字顿了良久,才将纸揉成一团扔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面色再次恢复到平常的神情,姿态放松却也不失规矩,一笔一划,重新写满“正”。
墨迹拖动出一笔横,谢谦收拢思绪,顿了许久,“胡老将军致仕还乡已有数年,从未听说他收过什么徒,可谢熙那日的蝎刃熟练,定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练成的。既是流浪,定会难查许多,再去查。”
“是。”卫泽应声,突然想起什么,“还有昨日那批小侍。”
谢谦搁下笔,拿过一旁的帕子细致地擦去指尖的墨渍,“问出什么了?”
卫泽立即垂首回禀,“回公子。宴上共八位女娘,不算郡主和薛家娘子。十位侍男侍候,侍女若干,皆为各位女娘随行,宋太尉家的、徐侍郎家的娘子都在。
属下不敢声张,还是薛家娘子借口丢了郡主赠的簪子,这才着我进去搜查,属下未寻出蹊跷,只得先记了人退出去。”
薛家娘子付了宴银,匆匆遣散了人,只待人走了,属下这才押下侍男,一一审问,口供一致。”
卫泽抬眼谨慎地看了一眼谢谦,见他神情淡然,忙低下头去道:“云仙所言非虚,每位侍男的袖中都藏着一份芙蓉散。福满楼明面上是酒楼,暗地里特许侍男侍女们用芙蓉散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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