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天气渐渐暖和,巳时初,一轮金乌当空,和畅微风中裹挟着馥郁的花香。
宣阳里公主府内的湖边亭子里,岸边柳色连绵如烟,一壶茶在红泥小火炉上“嘟嘟”滚着怡人茶香。
公主穿着一身胭脂红裙衫,懒洋洋地坐在柔软绵密的宝相花纹地衣上,身边跪坐着两个婢女,一个维持着不轻不重的力道给公主打扇,一个洗净了手剥着进贡的葡萄,另有四名婢子站在亭中角落,随时候命。
二妹从宫里递了帖子,今日登门,惠宁正在等她,随手抓了一把饲料抛进湖里,姿态说不出的动人。
养着的数十条锦鲤哗一下都涌了过来,打乱了平静湖面,金红鳞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她任由婢子轻柔地给她擦干净手指,望着游动的锦鲤出神,思绪渐渐从浮光跃金的湖面,飘到了临淮王府的后院。
前两日,她从秋千上跌落被祁骁及时接住,吓得呆了一会儿,平复片刻后听到了祁骁低低的说话声。
他问她到底在想什么......惠宁张了张嘴,脑中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没有开口,垂眼摆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本来就有些后怕,脸色发白。
祁骁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在时不时响起的烟花声里轻轻拍她的肩,低声安慰她。两个仆妇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还没走近尚有一段路,祁骁就命她们立刻去停了烟花。
不一会儿,泼黛挼蓝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惠宁想要站直,垂在祁骁身上的手动了动,她感到祁骁看了她一眼,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婢子。
她被引到了一处安静雅致供客人歇息的厢房,听两个婢女一通关切,惠宁彻底平复了下来,急切地问她们可有找到信件。
两个婢子都一脸愧色,公主为了给她们拖时间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两个人还交换了位置轮流仔细找过,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惠宁托着下颌,在暖融融的日光下,思绪越飘越远。
“殿下,丹阳公主到了。”
话音一落,丹阳已快步走到了亭前的曲折廊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阿姐”,在一片柳树枝条中露出了笑盈盈的脸。
她穿了一身鹅黄色襦裙和水绿色的袖衫绸帛,走来时衣袂飘飘,环佩叮当。
惠宁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
丹阳比她小了六岁,她记忆里的二妹是个带着璎珞项圈,脸颊圆圆,抱着她撒娇要她成婚后也要常常入宫的小女孩,而眼前少女发髻上的赤金蝴蝶扑花冠微微颤动,窈窕婀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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