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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匿逐(十一)(第1/3页)

李青云胸膛起伏不定,视线在池桥与白观鹤之间来回游移,脸色十分难看。

眼见池桥执意要跟着仅有一面之缘的白观鹤走,他索性一掌劈晕了他。池桥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里,李青云冷冷扫了白观鹤一眼,抱着人御剑离去。

一路冷风呼啸,吹得他浑身血液都似冷了下来。他低头看向怀里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池桥,咬肌紧绷,心底生出几分少见的悔意。

“我不该和你分开的。”

就算不久之前池桥说过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他也不该就此顺着。

二人这么多年朝夕相伴,牵绊早已如同藕丝缠绕,哪里是说疏远便能疏远的。

池桥性子开朗,天生乐观爱笑,可从种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就能看出,他并没有多少独自处事的经验。

这样不懂得提防旁人的人,又怎么能好好护住自己。

他不顾灵力飞速消耗,带着池桥赶到最近的一座小镇,拍开一家医馆的门,揪着大夫立刻过来为他诊治。

“可有外伤?”

大夫半夜被从睡梦里叫起,慌得连鞋子都跑丢一只,伸手便要去解池桥的衣衫。李青云见状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将他隔开:“我来。”

池桥一身雪肤莹润如玉,身上沾了些许尘土,在昏暗夜色里依旧透着莹莹光泽,像株娇嫩的仙草嫩芽。身上不见明显创口,却有缕缕黑气四下蔓延,如同奇异的纹路图腾蜿蜒交错,尤其聚在小腹位置,织成一片蛛网图案。

“那是……”

大夫还没来得及看清病人样貌,便被挡在一旁,只能远远张望。

见二人衣着考究,绝非寻常凡人所穿的粗布麻衣,而他又处处护着怀中之人,大夫心里隐隐猜出几分来历,忙拱手道:“仙长,尊夫人若只是皮肉之伤,老朽尚能处置。可若是沾染了仙门术法,我们这小小医馆,只怕是无能为力啊!”

李青云听得一怔。

轻飘飘的一声称呼,竟似一块重石,重重砸落在他心上。他一时失神,竟忘记了出言辩驳。

夫人?

道侣。

他垂眸看向池桥,少年往日那双明珠眸紧紧阖着,青衫覆体,莹白似雪。较之年少时,两颊已经清瘦不少,褪去了从前总被人打趣揉捏的婴儿肥,倒也生出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清丽模样来。

从前那些师兄师姐总爱逗弄池桥,李青云却不会逾矩触碰他。可待到回过神,他才悚然惊觉,自己的指尖正落在池桥脸颊,将他脸颊碰得下陷,昏迷中的人还偏过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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