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夜风呼啸,唯有池桥愤然反驳的声音清晰可闻。
白观鹤被他扯着袖子,从牵扯的力道中能感受到他身体颤抖不已,唇齿苍白,两鬓微湿,显然情绪激动到了顶点。
“你撒谎,你骗人!我是男子,我怎么可能有孩子?!你少胡说八道了!”
“我没有胡说。”
鬼婴在他脑海里瓮声瓮气道:“我就是爹爹的孩子,是爹爹肚子里长出来的宝宝!只是我还没在小房子里住多久,就被活活闷死啦!”
“呜……”
它说完又哭了起来,悲切哽咽:“湖水里好冷好冷,没有空气,我呼吸好难受……爹爹死得好惨,我也活不成了……”
“爹爹不想我出生吗?”
“爹爹不要我吗?”
如雷轰顶。
池桥呆滞地怔住,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想起了前世姬逢春喂给他的生子蛊。
后来发生了什么?
池桥努力回想,依稀记得那日自己心如死水,任姬逢春怎么摆布都无动于衷。姬逢春对他的顺从满意至极,整夜轻抚着他的肚皮,吻着他的唇角。
“小桥猜,孩儿多久会找来?这次,亦或是下次?”
他纤长的手勾起一缕池桥的黑发,缠于指端,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虽说日以继夜地喂下去,它迟早会来。可到底还是早些到来为好。这样,哥哥才能尽早将我们的孩儿养大。”
“这儿。”
他点了点池桥的肋骨,感受着下方心脏的搏动,似笑非笑:“也可更快地换上一颗顶好的心肺。”
姬逢春修鬼道多年,臻至大成,寿命悠长,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但池桥不行。
那段时间,池桥的身体日渐衰败,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他原本就是短命的命格,注定十七岁那年一命呜呼,被姬逢春强行延长了十多年寿命,已是侥幸。姬逢春想尽了办法,连偷天换日、夺他人阳寿的损招都使了出来,可风中残烛不可复燃,河水东流不可西归,终究徒劳无功。
唯有一法,一线生机。
“如果你这样做,我会死不瞑目的,哥哥。”池桥缓缓说,“没有哪个孩子,是在父母的诅咒中出生的。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为何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例外。”
“天真。”
姬逢春冷冷挑眉:“倘若你身体康健,自然一切都好说。可如今你病入膏肓,孩子和那千年人参、万年首乌有什么区别?一味药罢了,弃之谈何可惜。”
“等你痊愈,我再炼一只生子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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