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诺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他忽然拿起桌上的酒杯,施施然起身走到范梨的桌前,朗声道:
“长姐,恭喜你与姐夫历劫归来,也卸掉了那上不得台面的罪人的身份,愚弟敬你一杯。”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都微微一静。
气氛陷入凝滞,但上首的范澜仍在波澜不惊地等待柳烟的斟酒。
范梨微微抬眸,以三白眼冷冷看向他,讥笑道:“恨生魔障,魔障生心魔。范诺,你若恨我到生心魔就给我乖乖滚到一边自生自灭,别把满嘴的脏污怨气下在酒里害我。”
范诺一愣。
随后,他的脸涨红起来:“你、你说什么!你才生了心魔!”
他没想到范梨会如此尖锐疯狂地回击她,跳过所有阴阳怪气与攻讦,直直给他扣了个最大的帽子。
如今仙洲被魔障侵袭,范梨当着近百宾客的面指控他生心魔,与要他死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和八百年前不一样了?
从前,范梨总是会忍让他的,哪怕恨他恨到了极点,也只会如女鬼一般瘆人地盯着他。
他知道范梨一直在筹谋着杀他。
可整个范氏都会保护他,范梨不可能做得到。
于是他便毫无顾忌地终日挑衅她。
为何只是历劫了区区八百年,她就全然变了?
“梨儿。”范诺陷入困境终于引来了范澜的注视,他朝范梨投来了警告的神色,“莫要闹小孩子脾气,家宴上要和睦。”
“家宴?”范梨微微挑眉,“方才不是说给我办接风宴么?还是说,你们办家宴,我不在其中?”
“范梨,”范澜面露克制的怒色,他叫了她的全名,警告道,“你还记不记得范府的规矩?”
范澜的怒气让整个宴厅都安静下来,所有范氏族人与宾客都朝上位看去,面色各异,气氛尴尬凝滞到了极点。
范梨冷冷看着他,正要出言讥讽,就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父亲,别怪她了。长姐没了母亲教养,才成了这般无理取闹的样子,这也并非她的错。”范诺叹息道,“是我不对,一时不查冒犯了长姐,该我赔罪。”
说罢,他兀自仰头把杯中酒喝了,随后将空杯递给范梨看,笑道:“长姐,别生气了?”
范梨漆黑的眼眸安静地盯着他。
奇怪。
她不该如此愤怒、如此痛苦,仙洲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他们对她而言都是全然的陌生人。来自各色蠢货的这般低级的挑衅,从前根本不能牵动一分她的心神。
可听到“没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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