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他膝下有一女一子,便是范梨与范诺。
此番设宴,本家几十个族人都到了场,还有近百来自仙洲各处的宾客,范澜坐于上首,身边是他的侧室柳烟,范诺在左下离范澜最近的地方。
而范梨和谢寂二人被安排在右下更远处。
宴厅中央有歌女舞男翩跹助兴,席间佳肴奢华,酒水香醇,不断有人举杯向范梨恭维,一声接一声的“大小姐”叫得动听。
可范梨却没什么胃口,冷着脸把他们的兴全扫了,让凑过来的众人都露出了悻悻的神色。
范氏作为巫蛊氏族,下毒下蛊对他们而言如同喝水一般简单,范梨可不想被上边的一家人毒杀。
她冷淡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范澜严厉,但对范诺说话时,总会带上一丝温和。
范诺顽劣骄纵,但对范澜,却是极尽乖巧讨好。
而他们之间的女人,范澜的侧室、范诺的母亲柳烟,则温柔似水,不时与两人说笑。
坐在他们斜对面的范梨面色苍白,眼底微微青黑,清瘦的身躯透出孤寂的冷色,仿佛枯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活人的女鬼。
原本她还有耐心分辨饭菜中有没有蛊毒,打算应付性地吃两口,可见了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她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这一家子没人与她搭话。
她身边也没有母亲,只有一个挂着笑脸的恶鬼。
范梨有些木然地转过脸,看向身边的恶鬼:“你干什么?”
谢寂笑着把干净的虾仁放入范梨碗中,温声道:“有我在,怎能让夫人脏了手。”
一回到范府,他就脱下了官服,换回了白色的常服。此刻他右手上的血色佛珠往上挽了几寸,缠在紧实的小臂上,鲜明地束缚了他洁白的衣袖,也透出几分力量感,与代表着安全的禁欲气息。
可会下毒的亲人给的饭她不想吃,难道会捅死她的仇人给的饭,她就想吃?
“不吃。”范梨发脾气一般推开了碗。
“那夫人想吃什么?”面对范梨,谢寂的耐心似乎用不完,他温声笑道,
“若不喜欢桌上的吃食,我给你做别的。鲜花饼、雪梨银耳羹、槐花麦饭、酥炸南瓜花……这些够不够?”
它们都是这次接风宴里没有的。
“我说了不吃。”范梨恼了。
她本就饿得胃痛,他还净说些她最喜欢的点心菜肴。
可他在身边,还有如此多的敌人环伺,她根本没法安心进食,让她整整一天滴水未进,这根本就是对她的折磨。
一直时不时拿余光观察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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