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6、第六章(第1/5页)

是梦,也是记忆。

鞭子撕开皮肉的声音炸在头顶,豁了口的粗瓷碗掉落在地,馊饭滚的到处都是。

“让你偷吃,让你偷吃!打死你个小杂种!”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背上,腿上,沈砚蜷缩起身体,用双臂死死护住头脸。

这是无数次挨打后身体学会的本能。

“叫啊,怎么不叫!”头顶是继父暴怒的喘息,“狼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不是在咒老子?呸,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沈砚死死咬住手腕,不发出一点声音,用这近乎自残的方式来抵御背后撕裂的痛楚,冷汗像瀑布一样滚落在地。

他恨,恨自己这具身体为什么如此瘦弱无力,恨自己为何不能快点长大。

散乱汗湿的头发缝隙里,娘抱着弟弟就站在灶房门口,见他看过来,匆忙避开视线,走远了些。

沈砚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血沫子混合那点可笑期待,一并咽回肚子。

他会记住的。

他会死死记住。

他挨的每一鞭,流的每一滴血,终有一日,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继父终于打累了,手里染着血的鞭子随手一扔,走到桌边,抱起那半坛劣酒,仰头猛灌。

酒水顺着下巴和脖颈淌下来,浸湿了脏污的衣襟。

“又输了?”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小心翼翼的。

“别提了,晦气!”继父把酒坛子重重顿在桌上,抹了把嘴,“那帮杀才肯定出了老千,明日再去,绝对能翻本!”

一吊钱被扔在面前,男人说:“去,打壶新酒回来。”

沈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窜出了门,跑着跑着却又停下,蹑手蹑脚折返,躲在院墙底下偷听。

院墙内,继父正在和娘说话。

“昨儿个,村里王屠户跟我透了点风,他认识个路子野的牙子,一个孩子,能给这个数。”男人比划了一下。

娘惊呼:“这么多,是去做什么?”

“说是南边新开了个销金窟,专收皮相好的少年,那狼崽子养着也是浪费粮食,看我时眼神总阴恻恻的,老子早瞧他不顺眼了,不如卖了换些钱。”

男人又嘱咐:“相看的人今晚就来,你赶紧的,等回来给他洗个澡,换件新褂子,听见没有?”

沈砚的亲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男子,沈砚随他,生着副顶好的皮囊,女人倒不怕他落选,只好奇:“哪家窑子还收男的?”

继父嗤笑她不懂行情:“有些有钱老爷就好这一口,有的甚至专门搜罗养在私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