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昨晚做什么了?”
冷冽的木制香味更加清晰地从衬衣扩散到鼻尖。
察觉到被抱住的身体微微僵硬,邬彻索性豁出去地把脸埋得更深,胳膊也捆得更紧,话里带上浓厚的重音:“头晕”
梁仞迟钝了好几秒钟,后知后觉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心已经下意识扶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哽出口短促的气,稍稍向后转身,一边将放下的玻璃杯重新拿回来,一边将穿插在对方发丝里的指尖微微收拢。
邬彻懂事地顺着那股力道伸长脖子,自觉把脸抬了起来。
“慢点喝。”梁仞把杯口送到唇边,安慰似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邬彻的两只手还仍圈在梁仞腰上,只些微偏过脸,就着对方喂水的姿势小口小口地下咽。
他喝得并不急,可碍于别扭的吞咽角度,还是有小几汩水流沿着杯壁滑下,也让嘴唇染上温润的透色。
梁仞一直都在看他,俯视、垂眸,眉目凝聚,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脸上,藏着股莫名灼人的温度。
可哪怕有酒精的麻痹,邬彻也不敢直视。因为始终没抬头,自然也就看不见对方古怪的表情。
他的唇角悬坠着一滴残留的水珠,颤颤巍巍晃在皮肤,牵带出些微的痒。可还没来得及用舌尖卷走,某人的拇指指腹就径直压向唇瓣,不轻不重地碾了过去。
一闪而过的触感,印象却很明显。
薄茧的粗粝和脆弱的嘴唇形成奇异对比,就像是被蚊子叮咬后迅速反应的红肿鼓包,蔓延出大片热意。
邬彻忽然发现装醉并不是个完美的主意。
这种敌强我弱的处境让另一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引诱,可自己却为了不被发现,就必须竭力掩盖掉所有本能反应,局促、惊愣,还有悸动。
明明他才是那个下套的人。
可擦嘴唇的动作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酒鬼,反倒更像是只待宰的小羊羔。
“能站起来吗?”
比平时更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邬彻的心猿意马。
他还没忘记今晚的目的,压着磨人的酒劲儿摇了摇头,故意放慢速度,让眩晕感更加真实:“起不来好累”
梁仞没接话,胳膊却已经抓住了他的小臂。
本以为他最多就是扶着肩膀把自己送回房间,可出乎意料的,邬彻整个人都被腾空抱了起来。
梁仞微微弯下腰,环住他的腋下猛地往上提,接着掌心托住两边大腿颠了颠,像是树袋熊一样直接将他跨抱在跟前。
这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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