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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4页)

第6章 “抱一会儿。”

“我去打个电话。”

邬彻跟周最打了声招呼,接着便去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磨砂的玻璃门削弱鼓噪的音乐,他在反锁后打开窗户和换气按钮,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拆开的香烟。

锡纸在翻折里响动,腾袅的白雾逐渐遮挡面容,邬彻半倚半坐地靠在洗漱台,把烟夹在指间,拨通电话。

“邬总,终于想起我了。”玩笑意味明显的男声在响铃四五秒之后马上开口,并不是梁仞,“还顺利吗?”

“不顺利。”邬彻没跟他寒暄叙旧,直接切进正题,“梁仞临时反悔,估计短期内进不了总裁办。”

备注为X的人默了半晌,再说话时语气已经恢复正常:“除了总裁办的权限,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查到那个项目吗?”

长久的寂静让他很快知道答案。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

男人似乎坐上了沙发,传来皮革下陷的细微摩擦声:“听你平时描述,你和你哥应该感情挺好吧,为什么不直接请他帮忙?”

邬彻敛下眼睛咬了口烟,没有说话。

沉默的几秒钟里,他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句“您的咖啡”,嗓音腔调很熟悉,应该是之前的秘书。

“你在公司?”

“是啊,这边早上八点,我当然得上班。”

男人语气怠懒,但接着又特意提醒道:“别转移话题。”

眼见避无可避,邬彻只能张了张嘴,声音迟滞而缓慢:“一般吧。”

他其实不太清楚该怎么定义自己和梁仞之间的关系。十八岁之前可以说是亲如兄弟,但应该没到那种程度;说是普通朋友?好像也不至于那般生疏。

按圈内人讽刺挖苦的玩笑话,他应该叫家仆,还是个死心塌地、异想天开的家仆。

邬彻并不在意别人什么看法,从被收养的那天开始,他一直都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只要不触及雷区和底线,梁仞对他一向都是纵容的。

那些所谓明目张胆的痴恋、自毁名声的新闻背后,实际上都是梁氏股票借舆论造势的上涨折线,是他谨慎试探而带来的微妙平衡。

否则凭梁仞在事业上的掌控欲,不会容忍邬彻放肆到这种程度。

如果就这样一直相互利用倒也简单干脆,可偏偏梁仞却时常表现得真像是自己亲哥。一视同仁的精英教育,花不完的零用钱,恩威并施的关怀指导从初中一路延续到现在,哪怕如今“养废”了也依然无微不至,全没表现出嫌弃。

既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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