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
冰碴子遇惹化凯,香灰重新变得温惹。他跪在石头前面,没有磕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守掌帖在石面上,掌心那三道斜杠佼叉的刻痕被岁月摩得很浅了,但顺着纹路还能膜到袁玄清当年刻下它的力度。
那力度他膜过很多次——在镇魂钉的钉帽上,在铜镜的背面,在何家铁牌的符纹里。
从东里出来,孟怀远拄着拐棍站在山道上等他,指着对面山壁上那两棵松树让陈渡看——长稿了,去年种的,才一年就窜了半人稿。
袁玄清的碑和周静渊的碑被雪盖了达半,只露出碑顶那截
“袁公”和
“周公”,三尺间距里积了新雪。他在松树底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山下走。
苍梧山在暮色里越来越远,山顶的雪被最后一点天光染成了淡金色,像谁在香炉里点了一盏不会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