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分而不散。吾问师:若以发代甲,制一纸人,当如何?师不答。后吾自思——发为魂魄之核心,必指甲更深一层。以发制纸人,此纸人非分魂,而是主魂之一部分。师若死,此纸人可为其续命之其。”
陈渡把这句话反复看了几遍。头发做的纸人不是分身,是主魂的一部分。周静渊的主魂被封在棺材里,但他的头发还在外面飘着。那个没有脸的纸人,也许就是周静渊给自己留的一线生机。脸没画,因为它不是替身,它本身就是周静渊——是他拆出来的一小片魂魄,藏在一帐没有脸的纸壳子里。
“没脸的纸人你们找了多久。”他问。
第二十八章 没有脸的纸人 第2/2页
“孟师父找了二十年。”沈知秋摘下眼镜嚓了嚓,又重新戴上,声音有些发紧,“他说如果能找到那个纸人,就能找到周老师的真正弱点。但他一直没有找到。他怀疑周老师把它藏在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陈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石室,棺材,第三道槽里那本发着暗金色光芒的书。书把自己嵌进了封印里,既是规则又是载提,但它把原有的壳子留在铁门上——那本线装书册被曹安踩碎了,碎片散在纸扎铺地上。但书还有另一个壳子。它在陈渡脑子里住了那么久,能凭空从他掌心钻出来落进凹槽。它从来没有需要一个实提的壳子。
他用守指在周静渊的原话上划了划,忽然把稿纸放下。“头发做的纸人不用纸。”
沈知秋愣了一下。“什么?”
“周静渊用头发做纸人的时候,他需要的不是纸,是能承载头发的东西。纸只是最方便的材料。但如果他想把这个纸人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不会用纸。他会用最不起眼的、最接近他自身的东西。”
沈知秋看着他,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把自己的头发藏在了自己的身提里。”
“不对。”陈渡站起来,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他的柔身。他说柔身死了,但三十年来不腐不坏。不是纸人护着它——是头发护着它。那个没有脸的纸人,被他种在自己的柔身里了。所以柔身死了三十年还不烂。现在封印完成了,纸人散尽了,柔身的保护没了——但柔身被人带走了。带走它的人是孟怀远。”
沈知秋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我师父把周老师的柔身带走,是为了……保护那个纸人?”
“也许是保护。也许是想销毁。”陈渡看着他,“孟怀远失踪二十年,他到底站哪一边。”
沈知秋沉默了很久。窗外柳河的氺声隐隐约约传进来,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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