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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狗娃以后不再叫狗娃(第1/4页)

江北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明明已经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他却总是不满足。

也许和他是个贪心的不正常的怪物异种有关吧,江北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他含住陈除递过来的糖果,感受甜味在舌尖蔓延。

这糖味道还不错。苹果味,香精味廉价的不明显,整体说得上清新,甚至比真实的苹果苹果味更浓郁。

糖是两个人一起买的。江北还记得很清楚,那是为数不多的两个人相互依偎,平淡又幸福的时刻。

其实家里很少有人吃糖。

他们两个都没有吃糖的习惯,刚开始小时候是没得吃,家庭条件太糟糕,能满足温饱活着已是不易,哪还能有多余的奢望。

陈除七岁多时母亲就从家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包括她丈夫,陈除那个烂人爹。陈除是从母亲肚子里出生的,板上钉钉是她的亲生孩子,而父亲就不一定了。烂人爹因此耿耿于怀,母亲一声不吭离开以后,他几乎没给过陈除一个好脸色。

做基因溯源当然能够轻易查出陈除的亲生父亲是谁,可谁让他们是穷人,烂人爹宁可把钱拿去整日喝酒也不愿意花钱做亲子鉴定。喝多了他就耍酒疯,又能趁机“愤世嫉俗”一把。

他怕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她难道就希望他真是她的血缘父亲吗?陈除只觉得可笑。

江北后来听陈除提起过,她说自己多少有点看不起他,因为他很少去工作,喝酒的钱也许还是政府发下来的育儿补贴,虽然不多,可本该是用在她身上的。不是砸过来的酒瓶那种用在她身上,是给她买件合适的衣服让她不用受冷,是她上学所需要的文具,是她表现得好奖励给她的糖。

江北是异人,江家没有育儿补贴。江奶奶年纪又不轻了,他的童年在极度贫困和旁人的歧视中度过。他自己的童年也并未过得多好,那时听到了她的话却心疼的想掉眼泪。

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们都还只是半大少年。他们那时也并未有太多交集,他帮不上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北讨厌过她。

陈除跟他说这话时是笑着说的,一副早已经释怀的样子,那是她十八岁的时候了。

江北记得,听到她这番话时,他当即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走,去超市。”他声音变得沙哑,话语也简洁,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陈除被他拽的一愣,“干嘛啊,可怜我?”,她还在笑着打趣,觉得江北大晚上突如其来的动作很神经质。

“不是,我想吃。陪哥哥一起吧。”他哄她。

陈除从进入青春期过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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