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这话听了好多年了,直到此时此刻,纪纯才明白其中真谛。
屋内琵琶铮铮,箜篌玉笙间或一同入曲,银丝炭熏的屋子里头开着窗子,依旧温暖如春。
番邦商贩贩卖过来的葡萄酒,混着满桌珍馐的香气,一起朝着人的骨头缝子里浸,浸得人浑身发软,纪纯斜靠在铺着锦褥的长榻上,骨酥肉软,恨不能化为一摊烂泥。
纪纯点了四个“男模”,每一个的类型都不一样,第一个伴着时下最流行的番邦曲子献舞的,是个模样极其俊秀,皮肤细腻莹白得看不见一丝瑕疵的男子。
在这个并没有任何二十一世纪舞台效果的古代,这男子腰间缀满了小铃铛,折腰,腾踏,广袖翻飞,仿若流云环绕周身,身姿清灵柔软,却又与女子的柔舞并不相同,风姿飒爽,劲而媚。
尤其是偶尔回眸转首,看向纪纯的那眼神简直像有一根无形的钩子,简直要把纪纯胸腔那乱跳的心脏直接给凌空扯出来。
一曲终了,流云一般的袍袖还未翩然落下,其他几人便已经丝滑无比地接上。
抚琴的清俊冷艳目不斜视,吹笛的气势锋锐眸光如含刀剑,一刚一柔一清一冷,配合得格外默契,忽而磅礴曲调一转,一个男子开口吟唱,纪纯手一抖,耳朵酥得差点把她当场给超度了。
侍女轮番上前斟酒布菜,两个小徒儿都挤不上前,她们两个两双眼睛红得像四个熟透的桃子,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劝阻纪纯,但到了这场歌舞的高潮,她们两个也顾不上了,一边满脸担忧,一边眼睛忍不住朝着那几个男子身上转悠。
美。
是真的美。
这些男子一看就是被专人教调过的,虽然不似那种天然璞玉一般纯质的美,却有种精雕细琢,专门供人品鉴的美。
两个小姑娘哪见过这个呀,总觉得大事要遭但是又频频失神。
而别说是她们,就连纪纯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她端着酒杯,已经好久没有喝了,此刻只是微微地有些醺然。
此情此景只缺一个高脚杯,这酒杯晃起来总觉得不够优雅。
纪纯目光一直在几名男子宽阔的肩背,修长的双腿上来回流转。
都不用让他们脱了纪纯都知道他们一定有腹肌,问题是她今晚把哪个给留下呢?
嗯,好像都挺好,都是她没谈过的类型。方才那侍儿把人送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暗示过可以留人过夜。
纪纯的心是真的非常非常痒,她没穿越之前也空窗挺久了,而且之前谈的那两个长得虽然也算小帅吧,可是跟这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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