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被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撩起一角。
最先涌出的并非人影,而是一阵冷冽的、矜贵的,带着压迫感的香气。
临行前,有一本书砸在她头上。书上说,示弱、无害,引发他人的同情心,以树立无辜者的形象。
她照做了,被亡命之徒追杀,柔弱的女孩适时颤抖起来,抱紧怀里的小狗。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甚至让眼眶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霍司夜的目光终于屈尊降贵地落在她身上。
他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依旧平静,冰层之下,却有什么涌动了一瞬。
巷子深处的动静停了。
护卫们鱼贯而出,向马车躬身行礼:“大人,那个逃犯已按条例处置完毕。”
马车启动。
围观的群众迅速散去。
贺兰烯站在原地,脸上那副精心扮演的怯懦与惊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龇牙瞪着她的小东西。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那辆即将汇入光流的黑色马车,清亮地喊出声:
“请等等!”
没有人理会。
霍司夜靠在鹅绒坐垫上小憩。从璞西洲调任回珀尔东洲核心的公务耗费了太多心神,此刻他难得放松,那对总是被小心约束的羽翼微微舒展开来,流转着幽紫色的光泽。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马车停了。
霍司夜掀开车帘,朝着和自己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方向走过去。
那个不知来自何方的少女,就那样不闪不避地站在他面前。她还有闲暇用指尖轻轻捏了捏怀里小狗的爪子,举起来晃了晃。
“尊敬的霍司夜大人,恕我冒昧拦车。我是贺兰氏第二位继承者,贺兰烯。”
她抬起脸,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毫无畏惧地任由他的视线落入自己眼眸深处。
“您闻到了吗?”她的声音里忽然多了飘忽的质感,“不是街角的污秽,也不是您身上的香气……是蔷薇,盛放到极致的蔷薇之香。不,不仅仅是蔷薇。”
“那应该是一座植物宫殿,里面藏着全世界所有罕见奇卉的呼吸,它们都在里面,活着,呼吸着。”
她第一次听说那地方时,只当是个哄孩子的故事。说的人比划着,说那里头的藤蔓上有小鸟在荡秋千,枝条在风里一开一合,像在打哈欠。
霍司夜的大脑出现一瞬空白。
少女更加无法无天了,她自作主张地拉过他的手,与他交握。
“霍司大人,我们这算正式认识吧?”
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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