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无业游民以后,我拥有了多年以来最健康的消息回复速度。
过去有人给我发消息,我通常会先看一眼,在心里认真组织回复,随后放下手机,等到再次想起来,起码已经过去三天。
情况严重时,我会在房间里躺到失去时间概念,让所有关心我的人依次经历疑惑、担忧、愤怒与上门确认生死,自己则缩在被子里,凭借不与外界接触维持一种非常脆弱的安全感。
现在没有论文,没有宿傩,也没有必须在上午完成的事,每一条消息看起来都很容易处理。
凌晨四点我依然能精神饱满地发消息,上午八点仍旧准时出门。我认为这是学术压力消失以后,身体开始补偿这些年被论文浪费掉的生命力。
我甚至主动发去消息,问秤金次与星绮罗罗今晚有没有比赛,我想去找他们交流概率论。
星绮罗罗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贴图,附带地下拳场今晚的入口地址。
秤金次的消息随后出现:「带钱。」
我回复:「带身体行吗?」
他秒回:「都带。」
星绮罗罗站在拳场入口处核对今晚的名单,看见我时视线从我身后扫过,确认没有任何人押着我前来:“自己来的?”
“我具备独立出行能力。”
“居然没在半路改变主意。”
“我现在很珍惜无业生活中的每一项娱乐安排。”
她又端详了我一会儿:“你最近精神很好。”
“毕业治愈了我。”
“昨晚几点睡的?”
“没注意。”我回忆了一下,“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
星绮罗罗喊我少熬夜,我说我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现在比睡足八小时还要清醒,今晚保准赢得盆满钵满。
星绮罗罗笑着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欢迎。”
她的唇膏带着水蜜桃的甜味,我顺势搂住她的腰:“只有欢迎?”
“金酱在里面等你。”
“有欢迎仪式吗?”
“看你今晚带了多少钱。”
地下拳场的观众席围绕着中央擂台,电子屏上滚动着赔率,比赛尚未开始,空气里已经充满酒精、汗水与金钱即将离开账户前特有的焦躁。
我很喜欢这里,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欲望,所有期待都能被换算成数字,输赢结束以后又会立即出现下一场,没有谁会停下来追问上一笔钱究竟为什么非押不可。
秤金次坐在二层栏杆后,面前摆着几块监控屏与记录盘口的电脑。
见我上来,他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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