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醒来以后,「子宫」里的时间失去了最后一项稳定参照。
五条悟提出用宿傩尝试反抗的次数计时,夏油杰认为他的尝试没有固定间隔,不具备参考价值。
争论最后没有结果,反正他们谁也不需要睡觉,所谓早晨、夜晚和第二天,都只是为了方便开始新一轮争吵而随意设定的词语。
五条悟与夏油杰在大部分正经问题上依然意见不合,惹怒宿傩时却称得上低山臭水遇知音,一拍即合。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攻击宿傩,尤其母亲也会阻止孩子之间发生争斗。
因此,两人的行为始终停留在语言与尊严层面,内容大多十分低级。
宿傩第一次闭上眼睛休息时,五条悟故意贴着他坐下,待他睁开眼睛,便露出假惺惺的关切表情:“患者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你想再死一次?”
母亲从远处看过来,宿傩的喉咙立刻停止发声。
夏油杰也在宿傩另一边施施然坐下:“建议你尽快适应,妈妈对威胁其他孩子的行为管得很严。”
“其他孩子?”宿傩重复。
五条悟等的就是这个问题:“按照「污染」顺序,杰是长子,我是第二个,你最后完成,所以是老三。”
“别把我算进去。”夏油杰说。
“现在否认亲属关系太迟了哦,杰哥哥。”
夏油杰:“?”
夏油杰转头看他,宿傩也转头看他。
五条悟笑得十分愉快:“家庭成员逐渐增加,气氛真好。”
母亲似乎认可这句话,走过来依次摸了摸三个人的头。
五条悟主动低下头。夏油杰放弃抵抗。宿傩的身体在命令下维持原位,额角青筋缓慢浮现。
没过多久,五条悟又开始讨论离开「子宫」后的家务分配:“杰负责做饭太久,应该轮班。”
“我没有答应继续做饭。”夏油杰指出。
五条悟从善如流给出解决方案:“宿傩的御厨子切菜很方便,还会用火,厨房能力很全面。”
宿傩坐在不远处,缓慢抬眼:“你们两个——”
母亲把手指放在他唇边,他的声音又停了。
“妈妈,三弟不愿意承担家务。”五条悟告状。
母亲闻言轻轻敲了敲宿傩的额头。
由于「子宫」实在缺乏玩乐,毫无反抗之力的诅咒之王成为了五条悟的最大取乐对象。
他时常趁母亲不注意招惹宿傩。
母亲其实知道,只是她判断这些话不会伤害孩子的身体,也不会妨碍我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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