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没有回抱我,他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抖得厉害,眼睛还望着那片被宿傩削空的城区。
我贴得很近,能够听见他的牙齿碰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抱住他,把他乱糟糟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尽量别让他继续看。
这个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我疼得倒吸一口气,虎杖悠仁立刻想退开:“前辈,你的伤——”
“先别动,我好不容易摆出一个可靠的姿势。”
“都是因为我……”
“刚才掐我的是宿傩。”我把手放到他后脑,摸到一手汗,“你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松手,第二件事是差点被我妈妈杀掉,整体表现已经很好了。”
他没有被我糟糕的笑话逗笑。
“我看见了。”他的脸压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在里面,全都看见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是宿傩做的。”我重复。
“可我——”
“悠仁,看着我。”
他没有抬头,我只好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我:“责任不会因为宿傩借用了你的手,就自动转到你身上。”
虎杖悠仁眼睛通红,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这个也先停,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完蛋了,再往上叠罪恶感容易超载。”
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我脸上,眼眶浸满泪水。
我大概成功把虎杖悠仁从当场自杀的边缘往回拖了半步,代价是我自己的身体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整个人朝他身上倒下去。
虎杖悠仁慌忙接住我,手碰到我背后的伤,鲜血立刻从指缝里漫出来。
母亲俯下身,无数只手焦躁地围住我,胸前的入口再次裂开,这次我没有阻止她。
我一直很怕疼,刚才全靠宿傩随时可能把我脑袋切掉的紧迫感撑着,如今危险暂时消失,身上每一道伤便开始争先恐后地要求关注。
左手两根手指摇摇欲坠,肋骨断了至少三根,背后那道贯穿伤还在不停流血,宿傩目前也不会再出现,我决定回「子宫」稍微休整一会儿。
“我要进「子宫」治一下。”我抓住虎杖悠仁的袖口,“你在这里等我,最多十分钟。”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我等你。”
事实证明,今晚大家说出口的承诺保质期都很短。
我被温热的黑暗吞下去以前,看见虎杖悠仁仍跪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
可他只等了不到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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