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秤金次的胳膊还横在我腰上。
星绮罗罗已经醒了,侧躺在我面前看手机,一只手缠着我的发尾打转。见我睁眼,她垂眸对我问好。
秤金次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皱着眉把脸埋进我后颈,显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我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秤金次红着眼问我,凭什么七海值得我认真对待,他们就只能被我随便糟蹋。
事情的结束方式并不光彩,人类处理情感矛盾的方式很多,沟通是其中较为健康的一种,可惜我们仨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七海建人的脸再次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他家吃早餐距离现在甚至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胃里忽然犯起恶心,星绮罗罗注意到我糟糕的脸色,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坐起来,把秤金次的手臂从我腰上推下去。
床铺一片狼藉,地面散落着我们的衣服,空气里也残留着昨晚腥甜的气味。
我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没有人说话。
昨晚那些急迫、嫉妒和害怕在天亮后都凝固下来,留下一床凌乱的证据。
我们仨走出宿舍时,正好撞见准备去训练场的一年级们。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了,视线在我们之间缓慢移动了一圈,走廊安静得厉害。
他们都知道我在和七海建人约会。
我没有刻意隐瞒,甚至整整一个多月都在他们面前炫耀七海先生夸我、请我吃饭、陪我看电影。
如今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却在清晨从我房间里出来。
我脑子里立刻浮出一套熟练的辩解逻辑。
我和七海建人只是约会,没有正式确认交往关系,也从未谈过排他性,没有承诺彼此不能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我向来很擅长给自己的行为寻找逻辑,只要边界足够模糊,很多事情都可以被包装成无罪。
可我此刻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因为七海建人不知道。
只这一点,就已经把所有辩解堵死了。
倘若我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坦荡,昨天下午就该给他发消息,告诉他我正在和另外两个人上床,再问他是否介意。
他当然会介意,也有权介意。
乙骨忧太最先移开了视线,大概是想给我留点体面。
禅院真希看了我很久,最终只说了句要迟到了,随后转身往训练场走,熊猫也跟了上去。
狗卷棘经过我旁边时对我说了句木鱼花,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怎么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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