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我是个绝望的人,是没有回声的话语。」
晚上八点,镇临风雨街上的小摊贩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不多时就占据了道路两旁的位置。昏暗的路灯下,守着车子的小商贩大多长着一张劳苦的脸,扎着头巾,动作谨慎,在接过零用钱时手指小心地规避着。
“您好,请问这个发卡多少钱?”一个年轻男生在一个琳琅满目的摊子前停留。他看起来约摸二十岁,穿着平价的运动休闲外套和牛仔裤,头发整齐,笑容满面,明显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趁周末有空溜出来与女友约会。
男大学生在身上摸了一会,没有翻出零用钱,只有一张十块整钞票,他看上的那个发卡在一堆廉价钻石装饰的饰品里静默地等待。
摊主戴着一个深蓝色的毛线帽子,不知道那颜色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总之看起来脏兮兮的,毛线帽压得很低,初秋的天里,他却犹如过冬,被厚厚的大袄和棉裤裹着,脸上露出的一点皮肤暗黄发黑,像被风吹了十年的老树皮。
“十块钱。”他回答说。
男生被他嘶哑的声音唬了一跳,把钞票递过去,“那就拿这个吧。”他看到对方接钱的时候,双手都带着黑色的皮手套。
他拿着那个廉价的小东西转身,手机提示音滴了两下,男生拿出手机打字回复,背影转瞬便融入灯红酒绿的商业街人潮。也许女友在哪家奶茶店等他,也许他们会度过一个浪漫又快乐的夜晚。
饰品小摊的摊主沉默地注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高楼和霓虹的影子晃在他眼里,时而又仿佛褪色,倒退回数十年的矮楼小路。
时代变了。这是个血淋淋的事实,不消任何人与他言说,他所看到的每一块砖瓦都在声嘶力竭地怒喊,强调着物是人非。时间一点点流逝,光暗了,夜深了,远处的大学城还有灯,很多学生放弃了最后一班回校的公交车。
一声吆喝作起势,风雨街上的摊主陆续打烊,一个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睡觉。
「丧失一切,又拥有一切。」
将要被拆迁的大楼里住户所剩无几,凌晨回家的人不在少数,街道上偶尔有摩托车飙过的引擎声,有肥胖身材的楼管屋里还亮着灯,对那些深夜放肆的飙车族,她嗤了一声。楼管是这栋楼里坚持的钉子户之一,赖着不走不是因为土生土长的情怀,而是因为金钱。
又过一会,听到拖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的吃力走路声,她便知道是哪位回来了,也不管此刻是深夜,楼管拔高了嗓门问道:“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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