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场比赛唯一进球的前锋和克洛普去了赛后发布会，两个人是最晚回来的，埃米利奥的身上还带着水汽，他走得太急，还没有把头发彻底吹干。杰拉德要了条干毛巾披在他的头上，看着明显犯困的埃米利奥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然后压低了声音问他。

“怎么这么喜欢捉弄我啊……”杰拉德苦恼地叹气，隔着毛巾揪住了埃米利奥的头发轻轻揉搓，头顶的湿发一缕一缕，年轻的前锋贴着窗户昏昏沉沉，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被挤成一团，呼吸时的热气在玻璃上模糊成一片。

“因为好玩。”埃米利奥闭着眼睛诚实地回答。

下一秒他龇牙咧嘴地叫起来，瞪大眼睛，一瞬间有精神了，“痛痛痛痛，史蒂文——”

伟大的史蒂文队长默默扯住埃米利奥的头发，动作野蛮得像是揪住猫的脖子还在空中晃来晃去，于是埃米利奥只能老实承认错误，杰拉德搓他头发的力气比滚筒洗衣机甩干一只猫的力气还大，难怪小女孩们不喜欢爸爸给她们扎辫子，和猫咪一样柔软的小孩子一定是嫌弃野人的。

“要扎起来吗？”杰拉德摸了摸埃米利奥的脑袋，从座椅储物袋里掏出了皮筋。

皮筋当然是埃米利奥的，他十分嫌弃杰拉德的幼稚审美，比如粉色的HelloKitty或者小狗小猫之类，于是某一天专门准备了一大袋带来俱乐部，语重心长地塞给杰拉德提升他的时尚度。

属于埃米利奥的审美是设计简单但一定要闪亮，皮筋也是素色但亮晶晶的，杰拉德犹豫好半天，他想说小女孩们恐怕不能欣赏艾米你的品位，她们其实更喜欢爸爸买的粉色童话风格，但最后他只能叹气，还是收下了礼物。

杰拉德收下皮筋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只能给埃米利奥用。

他一边抓着埃米利奥的头发塞进皮筋里，一边碎碎叨叨今天的比赛，夸赞毋庸置疑，但担心没有减少半分，脚踝真的没问题吗？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是不是膝盖肿了？你的脸好红，虽然队医说没事但我觉得你还是得去检查一下，艾米，你在听吗？不要敷衍我，记得去……

“艾米？”

杰拉德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埃米利奥的脸，鼓起的脸颊凹了一小块，触感像是柔软的沙，在太阳下晒得暖烘烘的。

埃米利奥没有反应，他睡着了。

喧闹的大巴车也渐渐声音低沉，精疲力尽一整场的球员都纷纷安静了，歪头倒在椅背上，行驶平稳的车辆让睡意沉沉没有干扰，没有睡的人也调低了手机音量或者干脆熄屏闭眼休息，距离回到酒店还要一段时间，还在闲谈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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