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哀愁,也是树木的年轮,悄悄留下成长的痕迹。
“我上大学以后吸取教训,参加了很多实践活动,大学新闻奖、记者节、新媒体创业大赛,还有其他很多竞赛我全都参加过。后来大三找实习,可能也就是因为我的实践经验丰富,从投递简历到面试,全都很顺利,直接被分到了《女也》团队里。”
祝安好没有向陈怀玉说得太详细,挑挑拣拣地把她成为记者的故事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她发现还怪励志的。
十几岁会难过到天都要塌了的事,她如今再想起,不会再觉得受打击,反而感激这一份经历让她真正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和缺陷,从而才有大学期间积极实践的她,才有现在真正作为一名专访记者的她。
“人总是吃一堑,才长一智。”
陈怀玉看她的眼神依旧慈爱,看的是她,也的确不再是她。
“还记得我女儿小的时候,我带她出去玩,只是买个单的功夫没留意她,她就松开了我的手。要知道那年头治安不好,经常有拐孩子的,当时可真是吓得我浑身发软,好在是虚惊一场,我拐个弯就在派出所边上找到她了。”
祝安好也跟着松了口气,“那后来呢?”
“她自己也吓坏了,自那以后,她就知道出门一定要和爸爸妈妈手牵手,绝对不能独自行动。再后来,她自己就成了警察,还拿了一等功。”
那些和陈怀玉相关的公开资料里,与她丈夫女儿相关的资料不多。
祝安好第一次知道她女儿竟然是个警察,单手端起茶碗,润了润已经说到口干舌燥的唇舌,感慨:“拿一等功很不容易,你一定很为她感到自豪。”
“是啊。”
陈怀玉笑说:“刚才你问我为什么退休了还要来关工委继续工作,我现在仔细告诉你。是因为我女儿在任务里因公殉职了,我丈夫生前是消防员,也因公殉职了,他们都为人民和社会牺牲了。”
“您……”
这回忆太沉重,像一块大石头压到祝安好心头。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语在此刻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无力至极。
何况事情过去太久,就连陈怀玉自己都已经释怀了,她说:“我也是人民,小时候家里穷,连饭都吃不起,是上面派人资助才让我有饭吃,有书读。我知道被帮助的滋味,所以现在我日子过得好了,我得回馈人民。要看到那些被外因绑住翅膀的孩子重新飞起来,心里才踏实。”
“至于写作,是现在年纪大了,家里没人太安静,有话没处说,干脆就都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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