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莺偷偷瞪他一眼,吐舌做鬼脸,伸手要去推休息室的门。
谈应简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别动。”
可她刚已经把门板推开,上面哗啦啦掉下来一排盛满的纸杯。
谈应简及时把人拉到自己身后,水稀里哗啦倾洒而下,四溅的小雨被谈应简侧身挡下大半,把他的衬衫袖口和裤腿都打湿。
黎莺被护在身后,只裙角沾了点水。
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纸杯滚了一地,场面狼狈可笑。
她眼睛瞪圆,惊叫起来:“谁这么坏,谁啊?这么幼稚的恶作剧,我要把他捉出来揍他一顿!”
谈应简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水浸湿的袖口,眉峰微然一蹙。
湿掉的衬衫贴在小臂上,他伸手扯了扯,昂贵鞋尖把几个碍事的纸杯拨到一边。
“还能有谁。”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冷得厉害,“没教养的疯狗。”
黎莺气鼓鼓:“他跑得挺快,有本事别让我逮到,不然我让窈窈再饿他三天。”
靳妄坐在隔壁休息室的暗处,听见这句,咯咯咯笑起来,恶狠狠自言自语,“你们是我和窈窈故事里的恶毒男女配角!”
他擦掉脸上的泪痕,站起来,从另一条通道离开。
峰会后半程,靳妄没再出现过。
温嘉窈晚上回到[滨江门],客厅灯亮着。
她原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可一进门,就看见靳妄坐在离门口最远的单人沙发里,鞋都没换,长腿大刺刺乱伸,后脑靠着沙发,缩在阴影里,眼睛嫣红得厉害,眸光怨念犀利。
他见到她,只飞快地移开目光,咬紧后槽牙,一个字都不说。
恶犬被拔掉尖牙,讨好和耍赖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嘉窈望着他好一会儿。
男人头发凌乱,领口透露出一抹裹伤的纱布,那些伤口都还没拆线。
她其实也并不是不心疼。
她也在不断自问,这样的惩罚到底有没有意义?
可如果刚说好的底线就一退再退,那他们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温嘉窈收回视线,也没说话,转身去洗澡。
她把手机随手搁置在茶几上,离他不算近。
在她洗澡的水声当间,桌上的手机也恰好震动起来。
靳妄抬头,盯着屏幕上的视频邀请通话请求。
“是谁?”他诡异兮兮地问着空气,却忍住了好奇,没去碰。
第二遍响起,震动的手机变成毒蛇的响尾,摇摇晃晃地在他缩紧的瞳孔中心激颤。
他还是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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