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转过身,逆着光程煦看不清她的表情,大半张脸都被两侧垂下的直发遮住,只露出秀气精致的五官。
程煦慌里慌张解释:“不是的。”
他有求过程蔓君,问能不能再等些时间,等到盛凝成年,或者高考完,那个时候也许他可以跟着盛凝这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起生活。
那是程蔓君第一次那么干脆地拒绝他,她作为一朵菟丝花在风中飘摇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现在她还不容易攀上了新的男人,怎么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和盛明康的婚姻让程蔓君彻底认清爱情究竟是多么可恨庸俗的东西,人到中年就没办法靠情绪刺激的多巴胺活着,自然不会有年轻人独具的宁愿穷到只剩爱的魄气。
那个男人事业有成,情绪稳定,不会动不动扇她巴掌,每个月给她的钱是盛明康给的三倍!
但凡是个孤苦伶仃带着孩子的寡妇都会心动,至少她完全心动了,小部分心动这个男人,大部分心动想象中的生活。
即使是程蔓君这样精致利己的人,也跨不开血缘,她费了好大力气,在男朋友面前小心翼翼,夸程煦多么懂事多么优秀,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惹麻烦,男人才勉强点头允许她带着儿子投奔自己。
这时候她要是圣母到要求:“我还想抚养前夫那个十七岁的女儿。”
那她一定是疯了。
母亲有母亲的难处,程煦有程煦的私心,终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这不代表程煦就回答了“妈妈和姐姐掉河里你先救谁”的世纪难题,毕竟所有物是没有话语权的。
盛凝语句飘忽:“不是吗?你因为知道要搬家,所以不理我,疏远我。”
程煦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他已经隐隐有了好相貌的趋势,潋滟眸子几乎要泛起一片涟漪,拼命地摇头否认。
“不是,不是……”
盛凝误会了这场冷战开始的缘由,开端是因为那封精致的芳香情书,结尾是程煦拼命想逃避的内心,这些他自己都不敢面对,怎么可能坦而言之地讲出来,告诉盛凝。
于是万千言语只化作嘴边一句一句的否认:“不是,不是。”
无措的话语进到盛凝耳朵里完全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狡辩,他甚至连道歉和解释都不愿意给盛凝,只会重复地说不是她想的那样。
怒火从胸口烧到发丝,她往前走一步,程煦就后退一步。
眼前的姐姐让他产生恐惧,像厉鬼披散着头发,雪白的脸,猩红的唇齿,靠近时都能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当然,也许是地库本来就阴凉,极度害怕的程煦已经想不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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