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找了个男生传话,跟程煦说:“今天放学在体育器材室等你。”
错就错在这个传话的男生又高又壮,比程煦高了半个脑袋,体重也抵得上两个他,完全是绿巨人幼年体。
行,约架是吧?
程煦也不是个怂蛋,继承他姐不惹事不怕事的伟大精神,书包里塞块板砖手里拿着根铁棍就赴约了。
结果站在对面的是个乖乖软软的短头发小姑娘。
程煦:?
女孩:?
“我就是想问问你表白的事,有必要灭口吗……”
又是因为这破事,程煦丢了铁棍,拧着眉说:“你朋友没告诉你我的态度吗,很浪费我时间。”
女生走上前两步,语气还带着一点希冀,“可是你都不认识我,如果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呢,我们可以先做朋友看看。”
或许是晚秋的凉风太寂寥,吹得程煦有些头痛,很讨厌这样的死缠烂打,于是选择用最不留情面的语言回击:“你自己都说了,我不认识你,那你就很了解我吗?”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善良?温柔?我告诉你,总之你想的那个人,和我根本不沾边。”
他话少,阴郁,偏执,随着年纪增长他才终于接触到真实的自己,每一条都对应着已故的盛明康,他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继承了亡父的基因,才会变得一样,程煦安慰自己,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错,怪就怪血缘,怪基因。
“还有,我不需要朋友,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还不行吗?”
这女孩看着胆怯,嘴上句句不肯让步。
程煦说:“我喜欢长头发自来卷,你是短头发,喜欢瘦的,你太胖了,喜欢浅色眼睛,你的眼睛一点都不好看,太黑了,浑身上下都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你听清了吗?”
正是极度在意外貌的漫长青春期,小姑娘长得圆圆的像颗青涩的苹果,从小到大也被不少人夸过漂亮可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被人毫不留情的点评外貌,对方还是她第一次动心的男生,这怎么让人不难过。
她擦掉眼泪,怒气冲冲地说:“程煦,我讨厌你!”
随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临了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二天,高马尾拉着女孩找老师告状,说程煦欺负人,老师不愿意相信她的好好学生欺负小姑娘,但女孩眼睛肿得像桃子,把程煦叫来他一个字也不说,最后被罚了好几百字的检讨。
周末回家的盛凝看他勤勤恳恳写检讨,问:“打野球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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