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身,看没有什么伤才放下心,把人扶起来。
妇人望着几个男人离去的背影,眼圈渐渐变红。她低头握住孩子的小手,缓慢往家的方向走。
“怎么变成这样了……你阿耶他怎么成这样了……”
小年嫌恶心,怒骂道:“他算哪门子阿耶!哪有阿耶天天去赌的,好好一个家全被他败去!”
妇人听着孩子的脏话,掩面而泣。
“阿娘,到家了。我今早挖了野菜,家里还有些米糠,可以做菜团子。”
妇人哭得眼都红肿,她抹去眼角的泪,抬头看去。
那是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墙皮被雨水泡得剥落大半,露出里面混杂着稻草的黄土。茅草顶早破好几处,几捆旧稻草胡乱搭着,也挡不住江南的梅雨。一到夜里,屋里便漏得满地都是水。
她长长吸口气,忍住喉间的涩意,走回屋子,弯腰去捡墙角泥缝里几卷干硬的野菜。
妇人心疼地望着孩子日渐消瘦的面庞,轻声道:“昨日还有剩的,阿娘给你去做菜团子啊……”
过了片刻,小年悄悄溜进灶屋,只见妇人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颤,哭声死死压在喉间,不敢放声。只有细碎压抑的呜咽,闷闷地散在冷寂的破屋里。
“阿娘,莫要伤心。”他踮起脚,安抚地去拍妇人的后背,“听乡里医士说,哭多了对身子不好的……”
妇人抬起手臂,拭去眼泪,不愿在孩子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她哽咽道:“乖啊……你去外边玩会,阿娘很快就做好了……”
“阿娘,你看,这是什么?”
小年却站在原地没挪半步,他在背后握紧的拳头缓缓摊开,递到妇人眼前,那小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两枚铜板。
妇人泪眼婆娑的眼睛瞪大,问道:“你哪来的?”
“我在家里翻到的,应该是陈山偷钱的时候落下的。”小年说完,刚要递给妇人,不料妇人却把两枚铜板推回去。
“孩子,你去拿着铜板买蒸饼吃。”
小年摇摇头,他知道阿娘是不愿拿着用。他想了想,把两个铜板收回衣襟,贴身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
自那日之后,陈山便没再回过家。
妇人起初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是输怕了,躲在别处做工。
直到三日后,两个腰里别着短棍的汉子找上门来,一脚踹开她家的破门。
小年听到动响,赶紧挡在阿娘身前,警觉地盯着两个青蚨山庄的打手。
为首的汉子不屑地环顾一圈破土坯房,“呸”一声,他抖抖手里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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