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岁聿”的身影渐行渐远。
林让尘:“……”也没人要他送啊。
视线中那道身影,无论是走姿,还是气度,都和唐渡记忆中的挚友判若两人。
待身影消失在山路,一缕银丝破空射出,缠上梨树枝头那只盯梢的乌鸫,梨树受内力震荡,落英漫天飞舞。
“青瓷。”
一声轻唤落下,侍女翩然上前,将一柄碧色油纸伞稳稳遮在唐渡头顶。
“少主有何吩咐?”名唤青瓷的侍女垂首敛眉,恭声待命。
唐渡指尖轻捻银丝,那只挣扎的乌鸫被银丝骤然收紧,动弹不得,他这才缓缓开口:“你去问百晓生,江湖中,何人最擅易容之术。”
“奴婢遵命。”
唐渡接过碧伞,和风裹着漫天飞舞的落花,纷纷扬扬洒在蜿蜒山路,青瓷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幕中。
……
山脚小镇的镇口,一辆马车静候良久,阿宗站在一旁张望。
望见林让尘的身影,阿宗眼中一亮。
林让尘脚步加快,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几步跨上车蹬,刚撩起半幅车帘,便听得车内传来一声询问。
“赢了?”
“那是自然。”林让尘轻快落座,强作镇定,眼底却难掩期待,“这下,你总该说说,那包草药是为谁?”
雨势愈发绵密,马车轱辘轻响,行驶在泥泞山道上,沿途山花烂漫,开得正盛。
“朋友。”
他曾猜过,是至亲骨肉,或是心上人,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朋友。为一个朋友,不惜接下天字号杀单,连斩三名主审官员?
林让尘眉头微蹙,没有再追问,转而提及另一件事:“小年又是你什么人,你为何不许他出江湖接任务?”
一段沉重的记忆涌上心头,李岁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避重就轻:“他武功根基尚浅,年纪又轻,还没到独当一面的时候。”
被李岁聿这么一说,林让尘回想起切磋时的情形。小年的确极少近身缠斗,多半时候是在远处丢飞刀,以暗器制敌。
“那个接头之人,已经查到了。”李岁聿打断他的思绪,主动提及那件林让尘最关切的要事。
林让尘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阿宗闻声,连忙扬声补充:“郎君,那接头人是纲官徐炀。只有他,在粮草运抵码头的那几日里全程值守,还刻意避开与其他同僚的轮值交接。”
林让尘闻言,嗤笑一声:“贺寺卿真是心大。”
放个活人在。
“郎君,徐炀后日正好当值守夜。”阿宗手握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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