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眼眸睁大,忙不迭点头,拍拍胸脯,保证道:“小的一定送到。”
李岁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欲走,龟奴立即开口挽留:“公子,何不进来喝一杯再走?”
“改日再说。”
……
日落西山,夕阳为街道染上金光,阿宗逆着光慢悠悠地走在回林府的路上。那些要紧的物件被放进车厢,车夫早早带回去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着急忙慌地寻自家公子的身影,差点惊动本宅,安乐坊的武侯兵寻了良久,最后告诉他一句“林公子先回府了”。
听到消息,阿宗浑身像是被抽走力气,哪里都提不上劲。虽然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心里萌生出了一个荒谬不敬的想法。
自那日雷雨醒来后,郎君就像变了一个人,神态、习惯、坐姿……与往前大不相同!起初他以为郎君只是溺水导致失忆,但郎君不让他去告诉本宅,也不让请医官。
失忆的人会不想找回记忆吗?
今日的闹市斗鸡经验之谈、去往安乐巷、挽剑花……哪一样都不是他见过的郎君会做出的事。
除非这“郎君”不是郎君。
他加快脚步往林府大门走去,咬咬牙,打算豁一把。尽管赌上命,他也要问出口!
庭院假山芭蕉叶,绿叶流水相衬,显得庭院幽静清新。
李岁聿坐在假山流水旁的小石凳擦拭手中暗器,听到急促脚步声,他手中动作一顿,却也没有下一步藏匿的动作,仿佛早就料到,大大方方地亮给来人看。
阿宗站在院门口,看到这一幕,隐隐有些紧张。
他轻唤了一声“郎君”,后者坐在石凳上没应。
这一举动似乎印证了阿宗所想,阵阵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他脚上像是绑了千斤石头,动弹不得。
“郎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阿宗吞了吞唾沫,捏紧拳头,谨慎地向前迈出一步。
“有事便说。”
李岁聿就没想过藏着掖着,林让尘不守约定在先,他又何必苦着脸去遵循。
“你根本不是郎君,对不对?”阿宗顶着赴死的决心,他厉声问道,盯着“郎君”的神情变化,不想漏掉一丝变化。
蓦地,李岁聿轻声笑了。
多么忠心的侍卫,林让尘真是好命。
“是。”李岁聿挑了挑眉,他心情不错,笑着擦干净小型袖箭,有心逗人,“可我分明长得和你家郎君一模一样。”
见他如此坦然地承认,阿宗冷眼相待,他愤愤道:“江湖秘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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