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祖把这些要点在本子上记录下来,他上辈子的工作经验,套到这辈子的工作中来,不一定完全适用。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吧!
“再有,跟车不光是要跟车,还要学一些人情世故。比如说,见了装卸工,嘴要甜一些,见了调度员,眼睛要尖一些,怎么说话,怎么递烟,怎么办事儿,这里头都是有讲究的。
还有,咱们车队少,但从整个运输公司来看,几乎每年都有司机出车的时候发生意外,天灾那是没办法,但人祸,还是可以多动动脑子,躲过去的。
像是出来跟车,路上遇到拦车的人,什么样的人能帮,什么样的人不能帮,要帮的话,能帮到什么份儿上,心里都得有数儿。
总之,这份工作,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你也别着急,跟着我跑,在旁边儿看着,自己回去再多琢磨琢磨,等到把这些事儿琢磨得八九不离十了,你也就能上手握方向盘了。”
说着,林永庚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精神了些。
“好,师傅,我都记下了,有不懂的,或者拿不准的,我就多问您,只希望您别嫌我这个徒弟笨就成。”
车子继续往前开,又开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拐进了顺义县界。
土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苞米茬子还戳在地里,枯黄一片,远处有几排灰扑扑的平房,烟囱冒着青烟,那就是顺义粮库。
林永庚把车速慢慢降下来,在距离粮库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了车。
“下去看看。”
周耀祖跳下车,粮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个挺大的空场,堆着几垛麻袋,有些码得整整齐齐,有些敞着口,露出里头的棒子面来。
两个装卸工正站在一辆架子车旁边抽烟,看见卡车来了,把烟随手一扔,拿脚把烟头碾灭了。
周耀祖走过去,问其中那个岁数大些的装卸工:“师傅,今天送什么东西?总重多少?”
“送棒子面,五十斤一袋,一共八十袋,四千斤,送到东城区粮食局,先把车开进来吧。”
周耀祖在心里换算了下,八十袋,五十斤一袋,四千斤,那就是两吨,还行,活儿不算多。
他跑回来,跟林永庚把装卸工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永庚“嗯”了一声,把车开进空场,停在离麻袋垛最近的地方。
顺义粮库距离不远,他接这里的活儿不少,来得次数多了,装卸工们也都认识他。
看到从驾驶室跳下来的人是他,刚才周耀祖问的那个装卸工师傅脸上多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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