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看到有小吏送来文书之事。他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早已变成鹌鹑模样的郑氏夫妇:“既然你们说是签了契书的,那红契呢?”
至于先前气势汹汹的郑氏夫妇,此刻已没了半分嚣张,心里将徐家叔父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赔着笑,支支吾吾:“回禀,回禀官人,这,这……”
“说。”
“咱们签的是白契。”郑氏脸色发白,吭哧吭哧的交代。
市井上不乏签白契的,少跑官府一趟,就能少交点钱,是众所周知的潜规则。
可潜规则便是潜规则,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李拏云见状,侧首吩咐几句,不多时便有都头行来,摇摇头:“回禀李官人,并未查到相关红契。”
“你们明知他年岁未满,且非自愿,也收进铺里来使用?”
“不是,不是。”郑氏嚷嚷道,“是他乐意的,我家给了钱的!”
“这叫乐意?”徐相望定了定神,伸手撩起徐青云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淤青疤痕来:“官人看看!他们日日这般辱骂恐吓,威胁殴打,我弟弟年幼老实,哪里还能生出逃跑的心思?”
说到这里,徐相望红了眼眶:“我听周遭邻里说,他们家三天两头就给断水断粮,一不如意就殴打取乐……”
吴押司抬眸看去,就见徐相望肩膀轻轻颤抖,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就是王都头的脸色都不好看了,下意识附和道:“就算是签了红契的仆佣,也不能这般虐待。”
李拏云垂下眼眸,看了看徐青云身上的伤痕,又想起徐相望此前跳水自尽的绝望模样,心里叹息:这一家子也挺不容易。
郑氏见状,顿感形势不对,也不管潜规则不潜规则,大声嚷嚷道:“我们是签了白契的!他们是收钱了的,装什么无辜,说不得就是她与家里人说好的,故意卖了那小子,过些日子再来寻我们敲诈勒索!”
徐相望气极反笑:“官人,你们可以去问问周遭街坊,谁不知道郑家两口子丧心病狂,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若是我有这般想法,为何要寻个这般咄咄逼人的人家?”
郑氏涨红了脸,想说点什么反驳,又察觉到几位官人的鄙夷,气得浑身颤颤。
李拏云看向铺兵:“此事当真?”
铺兵常年在市南坊附近巡逻,对郑氏夫妇的秉性清清楚楚,当即重重点头:“的确如这位娘子所说。”
李拏云冷着脸,开口:“既然签了白契,说明明知道来历不对也又收容采买,理应按同罪处理。”
郑氏面露惊恐:“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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