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望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剧痛让她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混着脸上的泥水,嘴里涌出的河水,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身上的衣服沉甸甸地黏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她牙齿打架。
“喂?你没事吧!”
“云哥儿,船已靠岸了,咱们先把人拖到岸上去吧。”
细碎的声音似远似近,可徐相望无暇顾及那些,满脑子都是陌生的记忆碎片。
原来她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一位刚被中举相公休弃,选择跳河自尽的妇人。
巧的是,这妇人也叫徐相望。
原身出身小吏人家,父亲在世时家境尚可,便提前为她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是天资不错,但家境贫苦的府学生柳大郎。
柳大郎读书颇有天资,成亲三年便中了解试。可他一得功名,便立马写了休书,要另娶他人。
原身父母双亡,弟妹托付给叔父照料,不愿回去拖累家人,走至河边便跳了下去,意图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
等徐相望从记忆里回过神,人已被拖拽到河岸的泥地上。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抠着泥泞的土地,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
哈!她是走得轻松,自己可是倒了大霉。
若是你毫无遗憾,为何要把我这无辜人拉到这世界?若是你心有遗憾,为何不化作厉鬼去寻那负心郎,而是拉我这个无辜人?
徐相望好恨,好恨。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半响才憋出几声气音:“哈!哈!哈!”
凑过来的小厮被这笑声吓得一激灵,一屁股坐在泥地里,两手捣腾着往后退去:“云哥儿,这娘子又是哭又是笑的?不会,不会是疯了吧……”
“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被唤作云哥儿的年轻郎君半弯着腰,仔细打量着徐相望,耐心询问道:“姑娘,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