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旧的,屋里没堆什么东西,窗户朝南,夕阳光整个铺在床上,看着比客厅体面不少。
他走进去,伸手在床沿上按了按,又弯腰看了看床底,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才是重灾区。
水池里泡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过的碗,碗面之前浮着一层油花,此时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灰青色的霉,灶台上溅的油点子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积成深褐色的垢.......额,也可能是霉斑吧,离得太远,我近视眼,也不太看得清。
他站在厨房门口,对着那两个发霉的碗,看了两秒,没进去,回头看我。
“你平时做饭吗?”
“不怎么做了。”
我实话实说,“以前还做,后来......懒得弄了。”
他点了下头,又去看卫生间。
卫生间门一推开,他自己先退半步,我隔着两步都能闻到那股发酵的酸臭潮味和呛人的烟味。
他这回没忍住,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很快松开,转头问我:“这个........你用的吗?”
“嗯。”我说,
“整个房子就这一个厕所。”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个眼神不凶,但很静,静得让我有点不自在。
过了几秒,他把包换了个手拎着,忽然问了一句跟房子完全没关系的话:
“谈君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他低声说:“你以前........很讨厌抽烟的人,也讨厌闻到烟味的。”
我愣了一下。
他语气很平,不是嘲讽,也不是惋惜,就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语气甚至有些温柔,可偏偏就是这种平常,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我干笑了一声,抬手搓了把脸:“人嘛,总是会变的。”
他没再追问,垂下眼睛,手指在包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考虑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说:“可以再让我考虑下吗?”
“行,你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给我回复。”
我已经听这句话听的太习惯了,耳朵几乎要听出茧子了,每一个来看房的人,几乎都说要再考虑考虑,有些甚至会直接说不租:
“等你考虑好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好。”他抬起手,将鬓边的长发别到耳边,露出玉白的耳垂:
“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ok。”我也懒得留他,知道他多半不会租,他这样的人,很明显就是要住那种高档公寓或者小区的,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和我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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