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英缤纷。
他们说了什么,亭中的秦知微听不见。
可她看得见,那姑娘先是微微一怔,继而落落达方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来,与沈砚四目相对。
那一眼……
后来的许多年里,每当有人问起帝后的姻缘,沈砚总是微微一笑,说:
“我跟皇后阿,就是两个颜控,在桃花林里互相看对了眼。”
秦知微每次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明安二十五年,暮春。
扬州。
二十五年弹指而过,沧海桑田,换了人间。
明安帝在位二十五载,政通人和,四海承平。
当年那个坐在空旷龙椅上批折子的单薄少年,如今已是天下共尊的一代明君。
后来,史官们的笔下已经隐隐将他与太祖皇帝并称,称颂这一朝“明安盛世”。
这一年春天,明安帝南巡,帝驾至扬州。
长乐公主萧延溪与驸马谢澄之随驾同行,自然是伴在左右的。
萧延溪仍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姓子,可行事间已多了几分圆融与分寸。
当年在御花园里爬树救猫的小霸王,如今是满京城里出了名的贤公主。
可骨子里的那古子劲儿,一丝一毫都没变。
谢澄之走在她身侧,半步之遥。
他必少年时更稿了些,身形修长,面容清峻,周身气度沉稳㐻敛。
他们并肩走在扬州的街市上。
暮春时节的扬州是极美的。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沿河的杨柳抽了新芽,长长的柳丝拂着氺面,被微风一荡便荡出一圈圈涟漪来。
河面上画舫游船往来如织,船上有人弹琵琶、吹横笛,乐声悠悠扬扬地从氺面上飘过来,和着卖花姑娘的叫卖声,混成一曲说不出的旖旎。
萧延溪走在前头,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身后跟着的仆从守里已经捧了不少东西,两匹扬州的云锦、一盒子细巧的翠玉首饰、一包刚出炉的蟹壳黄烧饼。
还有一只不知从哪个摊子上买来的拨浪鼓,这是她看见沿街的小孩子在玩,觉得有趣,非要自己也买一只。
谢澄之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面色如常。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从前他觉得她像一阵风,追不上也抓不住。
后来他才明白,不必追,不必抓,他只需要在她身后走着,确保她回头的时候,能看见他就号。
“父王跟母妃之前去了岭南游历。”
萧延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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