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着锦戴金,显见的是一宫的掌事宫女,“章主事,奴婢是褚玉宫的苏荷,特奉俪妃懿令,请您入宫一叙。”
章云棠心中旧波未平,新潮又起。随苏荷入宫的路上,忍不住打听,“可是娘娘有吩咐?”
王元善入宫后,除立冬那日赏来一顿羊肉汤锅,其余日子,并未传出只言片语。章云棠生怕她今日急召自个入内,是遇上麻烦事。
然而苏荷谨守宫人本分,只是敛眉低首,“您去了便知。”
她说得倒也不错。
方至褚玉宫,章云棠便瞟到那抹天下绝无仅有的明黄色,一颗心骤然提起,忙叩首行礼道:“臣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章云棠,躬请圣安。”
面南而坐的天子迟迟未叫起。
褚玉宫内虽已烧起地龙,可章云棠仍觉冷气嗖嗖扑来,没一会便将每一处骨头缝浸得酸疼。
“陛下!”一道清亮但不失娇嗔的声音有意提醒。
弘安帝这才勉强道:“起来答话。”
“谢陛下。”章云棠忙起身,绷着身子肃立。
这是三年来,她头一回得召面君,亦是三年来头一回近距离奏对。额上不由地沁出汗,聚作豆大的一滴滑落脸侧,惹得耳畔也一阵痒。可她又怕君前失仪,并不敢去抓挠。
层层叠叠的不安渐凝成一个个问题,弘安帝为何召她?更为何借俪妃之口召她?她亦是正途出身、经吏部铨选授的官职,若为朝事,怎不宣她于奉天殿偏殿奏对?
弘安帝忽狠狠一拍桌案,案上青花盖碗丁零当啷响作一团。
章云棠心中大惊,忙又跪伏于地。一旁的侍女也神色惊惶,紧跟着跪下。
只王元善壮着胆子去扶了茶盏,“陛下,您答允了慢慢说的,不然,我才不依您用褚玉宫的名头将云棠骗来。”
弘安帝怒火未消,“我真是要被她气煞了,若非她惹出事来,那些长舌御史何故攀咬上青霄?钟隽不日便要致仕,这当口…”
他也是气急了,礼部老尚书钟隽将致仕的消息便这样得到证实。
章云棠心中一沉,想来施奉说得不错,窦文举剑指的便是这空出的阁臣位置,是比程醴更早入阁的契机。
这一点,弘安帝自然看得分明,而他今日召自己来,可是为了破解这僵局?
果然,他道:“你自入朝来,正经差事没做成一件,倒害得礼部不得安宁、青霄官司缠身。不如辞了官职,一心管好内宅事,也不至于叫青霄年近而立却膝下无所出。”
辞了官职,流言裹挟的愤怒便有了出口,所有似是而非的罪名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