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章云棠一愣,连带着脚下也停住,她倒不是怀疑五蕴的本事,可——
“可我已来了芳静王府。”一路上也未生事端…
五蕴本欲开口,但话已涌至嘴边,忽又阖眼默念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再睁眼便只自拂尘中掐下一根麈尾。
“这是定数,即便预知不宜,你也避不开,更何况…”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将麈尾递出,“喏,给你,保平安的。”
一番神神叨叨引得章云棠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收下麈尾,折了几道捏在手心,有意调侃道:“这便行了吗?不需你给我写个符,做场水陆法事?”
五蕴一脸高深莫测,“你遇的不是鬼神,不需那些。”说完不再解释,跨上一头老驴,如天边最自在的一道风,轻快地往皇史宬行去。
回府卸下钗鬟,换过衣裳,章云棠小憩片刻。再醒来时,程醴业已回房,正盘膝坐在窗前的榻上,对着棋谱自弈。
章云棠将一只手垫在耳下,侧身看他好一会。后又起身,走到他近旁,他拈枚黑子,迟迟未落下。
“当落于平五上七。”这是《忘忧清乐集》中的名局,章云棠瞥一眼他手中的棋谱,果是这本。
程醴回神,依她所言落下棋子,再转头望她,“我记得岳丈并不擅棋道,你倒不像他。”
还在衡阳时,章同僦捉着他一下便是半天。他是晚辈,既无法直言拒绝,又不能赢得太过,总需绞尽脑汁地让棋,倒比真刀实枪地对弈还费神更多。
章云棠坐去对面,答得更直白,“我爹便是个臭棋篓子!因而自小督促我练棋,以待学成替他张目,出出这些年的窝囊气!”
程醴低头一笑,没再搭话。二人脱开棋谱又对了几手,没一会,他侧身靠上欹床扶手,将手中棋子扔回罐中。
章云棠打量他神色,“可是朝中遇到难事?”她从未见他这样魂不守舍、心躁意乱。
莫非是因他昨日说的外察?
外察定人三年优劣,推升、降调俱系于此,程醴的一言一行都叫各方人马盯防。他面对的人情险恶,确是章云棠不能想象的。
“也不是。”程醴意兴阑珊,没再细说,“事有些多。”
如是至就寝时,章云棠已睡意朦胧,忽有一只大手探入锦被,置于她小腹。
章云棠身子一僵,他不是事多累得很吗…
却听他低低问:“芳静王府今日的百日宴如何?”
章云棠努力忽视那只温热的大手,“还算热闹,请了戏班子唱戏。对了,芳静王要赴南昌府就藩,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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