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的,是电话那头的声音。
“郑观颐,我给你打了六通电话。”
程旭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钻心,“我跟你说过,工作期间电话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
郑观颐脚步飞快,余光确认游韧没有追上去,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一点。
原来是程旭收到郑观颐让他给方案打分的信息后,察觉出异样,给李科长打去了电话。李科长把会上游韧的态度转述了一遍,程旭因此认定是郑观颐的工作态度出了问题。
“郑观颐,回趟西城而已,你连最起码的专业水准都保不住了是不是!我是让你去救火的,不是让你把甲方的甲方给气走的!”
“你确定是我的方案把他气走的?”郑观颐快步穿过人群,心有余悸,回头扫了一眼,确定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不是方案那是什么?难不成他故意针对你?”
郑观颐一顿,心说:很有可能。
转瞬否认:不,不是可能,是肯定。
“我着急也不是因为方案有多差。”因为郑观颐的沉默,程旭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打听了下,这位游总上个月在北京设了分公司,后面少不了策划的活儿。你这次给他服务好了,不就是机会吗?”
“在北京?”郑观颐脚步一顿。
“是啊,他大约是想把重心转回国内发展。”程旭顿了顿,“这位游总什么脾气,我大概也听说了。可为了公司——”他停了停,“也为了我们以后,你就多担待点,好不好?”
“不用给我画这种大饼。少了他这个客户,我也不是立刻就饿死。”郑观颐重新迈开步子。她已经走出老街,从包里翻出蓝牙耳机戴上,随手叫车。
程旭在电话那头连声说是,完了还是那套“多一个朋友总没坏处”的说辞,软硬兼施地让郑观颐多忍让一些。郑观颐没接话,只安静听着。
车很快到了。她弯腰上车,等车子启动,才开口:“方案的事我心里有数。但我不喜欢你上来就跟我兴师问罪的态度。”
她停了一下,“你不只是我上司,还是我男朋友。我希望你偶尔也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
司机闻言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郑观颐并不在意,靠在椅背上,把耳机往耳朵里又按了按,继续听电话那头的程旭找补。
“是是是,我错了好不好。”程旭彻底服了软,又笑了声,“你哪天回来?我陪你砸酒瓶子去。把那个万恶的游总当酒瓶子,全砸了。”
郑观颐被他这话逗笑,绷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