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仿若还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谢谦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伸手轻轻抚向自己的脸颊,炉火映照着他墨一样的眸,将他眸中的霜雪化成丝丝雾气。
“公子,不去送送郡主吗?”卫泽问道。
谢谦摇了摇头。
“卫泽。”谢谦只是出神地站在那,身形颀长、眉目如山水画卷,眸底情绪复杂,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太老了?”
“?”卫泽疑惑。
出了门,冷气便直扑过来,钟曦月隔很远便看见了熟人,顿下脚步停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哟,谢侍御。”钟曦月合袖,主动叫住他。
谢父谢诚身形清瘦,鬓角处已有几根银丝,面容却仍能看出俊朗。
既能生出谢谦这般的相貌,生父自然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
谢诚一见钟曦月,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臣,参见郡主。”
钟曦月的目光落在谢诚鬓边的银丝上,又缓缓落到他的脖颈处,眸光如刃,倏然抿了抿唇一下,抬起精巧的下颌。
“谢侍御,这时候倒是恭敬得多。”钟曦月悠哉悠哉地开腔,言语随意,意有所指。
她宽大的袍袖随意垂下,袖口处绣的金竹在他余光中暗暗流动着光泽,谢诚只得将身子一矮再矮,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郡主何意?”
装糊涂?钟曦月扬了扬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定了定眸,忽而抿唇咬着字音,“没什么意思。谢侍御,免礼。”
两人擦肩而过。
谢诚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恭送她走远,才缓缓回正身体。略浊的眸目送钟曦月离远,才一甩袖,留下一声嗤笑。
车轮辘辘,碾过潮湿的地面,道旁的桃花沾着冷雨落了一地。
春寒料峭,风裹着湿气钻进车里,妙青放下里外两层帷幔挡风,又将早早备好的汤婆子塞到钟曦月手里。
“方才遇着谢侍御,郡主怎不敲打敲打他?省得他一天天盯着景宁郡主府看。”妙青小声问道。
钟曦月没回,背靠软垫闭目养神,指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你觉得他参我这事,谢钰知道吗?”
妙青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不像知道。”她将银白狐裘披在钟曦月身上,短暂思忖,又补了一句,“若是知道,谢侍御的折子怕是递不上去。”
钟曦月缓缓睁开眼,眸底全无温柔,只有如雨后空气般的冷寂,“最好如此。”
她调整姿势坐正,将狐裘扯了扯,整个人都塞进宽大的裘衣里暖着,手指搭在汤婆子上,意有所指,“我看你这几日总找卫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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