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允却已经轻描淡写地替二人揭过了。
“人命关天?”钟清允倏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髻间的步摇都颤了颤,染了蔻丹的玉手掩唇,“若论起人命,自然还有高低贵贱。她们这是没受伤。若是伤了,弟弟还会在这儿计较旁人的命?”
她一副菩萨面孔,吐出的话却是残忍的事实。
“既然两人全须全尾儿地回来了,便是皆大欢喜。更不必说,犯了错,二人还知悔改。湄湄性子是顽劣些,子明也跟着胡闹。可你既为人父、又为人君,不知劝诫,只知惩罚。了,孩子只得一身伤,如何能懂你的道理?”钟清允蹙眉训他,堂堂太子,也是无话可说,低头听训。
钟曦月见有人护着,顿时坦荡荡地坐直了身子,虽是跪着,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钟誉无意一瞥,气得牙痒痒。
这点子小动作,自然是躲不过钟清允的眼睛。她眼眸一眯,又往身旁走了一步,彻底挡住钟曦月。
“你别瞪她,再吓着孩子。”钟清允厉声道,脊背笔直地站在钟曦月身前,活像母鸡护崽。
钟誉气笑了,手指指向她身后,迎上钟清允的目光,又不敢放肆,只能将手都背到后面,“你,你......成,我也没资格骂她。”
“这两人打小就混在一起,不知天高地厚。我不严惩,总是要让他们吃些苦头......钟曦月!你别以为躲在你姑姑后面,就万事大吉了,今儿个你别想回府。”钟誉眼睛尖,一眼便看到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角落的薛妍,当即点名。
“你,还有你......薛子明!你今个就是将头埋在我东宫的地里,也别想逃过一劫!我叫你娘老子来管你!”
薛妍瞪大眼睛,连忙看向钟曦月,钟曦月却遮住眼睛假装没有看到她。
“来人,来人!”钟誉怒吼,袖子抖了又抖,外面的侍人忙不迭地走进来跪地。
钟誉指着薛妍,“把薛家娘子送回丞相府!就说她带着郡主胡闹......砸坏了我东宫不少物什,叫她回府好好闭门思过一月,打板子、抄书!”钟誉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帮薛妍瞒下了这句谎。
要论惯孩子,钟誉和钟清允两人还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薛妍宛若雷劈一般,被小侍拉起,请了出去。
钟曦月自顾不暇,拉着钟清允腿边的衣裙装鹌鹑,被点到名时吓得一哆嗦。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俩的这点小伎俩,你......”钟誉刚想骂她,就看见钟清允警告的眼神,硬生生将脏话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改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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