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偏开眸子不去看他,语气含笑,“这么离不开我......那你发誓罢,离开我,你就立刻去死。”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竹溪垂下的发丝上还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钟曦月的手上。钟曦月轻笑一声,刚想缓和气氛,就听到一句。
“我发誓。”
竹溪往后挪动,与她分开了些距离,认真抚平袍子上的褶皱,跪在她的脚边。仰头长久地注视着她,“我发誓,若失了你,不如一死。”
他的目光灼灼地像火,蓦然烫了一下钟曦月。
“但你不是。”竹溪对她看得很清,“说是心悦谢谦,可你看不见他痛苦,也看不见我的痛苦。”
他自嘲般垂下睫羽,语速缓慢,声音很闷,“你对谁都温柔、对谁都纵容,你说你已经剖白真心,其实只是傲慢地审视每一个献媚的男人。三分的爱,你能说成十分。离了谁你都能活的好好的......湄湄,我恨死你了。”
她坐在榻上居高临下,被人戳穿也不红脸,只是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静默。
钟曦月张了张口,话却堵在喉口,一口气哽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过了很久,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这话听着很幼稚。”钟曦月淡漠地赏赐他一个眼神,朝他张开双臂,牵起一个温柔的笑,“但听起来,你很放不下我。”
竹溪唇角泛起苦涩。
他长久地注视着钟曦月,缓慢挪动已经发麻的双腿,心甘情愿地沉沦在她的怀抱里。
柔软的发丝和熟悉的香气环抱着他,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不想再深究。
钟曦月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眸光落在地上,银白的月光照亮了一处地。她突然将他搂紧。
“等你孝期过,我娶你进门。”钟曦月顿了顿,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虽轻却很认真,“任谁也越不过你去。”
竹溪的泪同她的话音一齐落下。
钟曦月从不轻易许诺,起码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给他一个名分。
待竹溪睡下,钟曦月才抽出身,悄悄退了出去。
妙青守在门口昏昏欲睡,听见开门的动静,立即惊醒,见是钟曦月出来,忙回神拿了斗篷披在钟曦月身上。
“郡主怎么出来了?”妙青问,贴心地为钟曦月系好带子。
“心里烦。”钟曦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妙青见状不再多问,只是提醒,“再有几个时辰也快亮天了,就是郡主您不出来,属下也要进去唤您的。”妙青跟着钟曦月回了昭月阁,吩咐人来服侍钟曦月盥洗,又转过身禀话,“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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