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没动,他等着看谢熙的反应。
谢熙挑眉,解决完嘴里的食物,才淡淡开口。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竹溪的眸,冷笑,“我还说是谁呢?原是诗会上剥葡萄的侍男。霜色,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倚虹阁了?”
霜色大骇,低声提醒道:“主子,这位是竹厢郎。”
谢熙淡笑,镇定自若地为自己斟了一盏茶。他当然知道这是谁,这话说出口,就是为了让竹溪难受的。
“你,你!”竹溪气得脸通红,“你连我都不认识?就敢爬床!”他恨不能上前撕烂了谢熙这张臭嘴。
“主子,主子您消消气!”浅云连忙上前拦着。
“什么竹厢郎?郡主昨夜,也没提过别人啊?”谢熙讶然,轻啜一口茶盏,气定神闲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欠揍,“你急什么?你既留不下郡主,想来是比我这种丑如蛇蝎的人还要讨人厌,别叫竹厢郎了,叫你竹讨厌好了。”
“贱男人!”竹溪气得拔了簪子就扔在他的身上,眸光含毒。只可惜不准,扔在了汤碗中,奶白的鱼汤四溅,谢熙动都没动。
“看来竹厢郎与倚虹阁并不合。霜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送出去,莫让竹厢郎气坏了身子,不能侍奉郡主了。到时郡主夜夜宿在我这儿,这可如何是好啊?”谢熙皮笑肉不笑,霜色哪还敢看热闹,忙不迭地和浅云一齐按下竹溪。
“死男人你说什么!”竹溪形象全无,怒目圆睁,边被人拦着往后退,边啐谢熙,牙都快咬碎了,“我只是与郡主一时龃龉,还轮不到你说教我!趁人之危!卑鄙!下流!无耻!”
“我是好人家的郎君,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刚脱了奴籍的贱人,你在这儿装什么?!”竹溪大骂。
霜色忙关了门。
浅云手忙脚乱将竹溪扶正,看着他的样子,竹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拦我做什么!”他怒目而视,又看向霜色,“狗东西!昨个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今个攀上了新主,便不知你自己姓甚名谁了!”
霜色低眉顺眼、礼貌行礼,挑不出一点错处,“竹厢郎见谅。我们主子初来乍到还不知收敛脾气,嘴上不饶人,您多担待。”
“要我担待?好,好,你们倚虹阁真是好样的!”竹溪气笑了,甩袖愤然离开,浅云慌张跟上。
霜色扬了扬眉,打了胜仗般回去。
谢熙见霜色脸上得意神情,便知竹溪不是好心情回去的。
只是竹溪方才的那一句话,让他很是在意。谢熙的眸定了定,看向霜色,“他说我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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