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好,景好,人好。”钟曦月抬了抬手指,妙青领着人端上前一把古琴。
“这曲子又臭又长,难为你将它弹得妙。我自认不是俗手,却弹不成这样,想来是琴的问题。”钟曦月歪头瞧他,眼眸中噙着淡淡的笑意,“此琴名为清籁,黑漆,冰纹断,拿来换你的这方旧琴,不知,你肯不肯割爱?”
她神情自若,纤长的睫羽半遮住她眸中的情绪,水润的唇轻勾。
“你这泼皮。”长公主殿下拉过她的手,无奈地看向她。
明眼人都瞧得出,瞿熙手上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旧琴,远远比不上钟曦月的那把“清籁”。
清籁,青睐。
竹溪念着这两个字,眸光复杂地抬头。
旁人心思没那么细腻,听不懂琴名的含义,竹溪却懂。
这诗会上这么多人看着,竹溪作为第一个被钟曦月明目张胆带在身边的人,他不能给钟曦月丢脸。
竹溪便只能垂眸,攥紧袖缘,面上毫无波澜。
瞿熙刚想开口拒绝,便听见内侍高声报上一个名号。
“谢谦,谢大人到——”
众人起身行礼,独长公主殿下和钟曦月坐着。
谢谦在众人的注目下稳步行进来,他气质清冷,身着出尘飘逸的雪白锦袍,配着果绿雕花玉佩,发丝如墨,简单束起,举手投足间,矜贵非凡。
他一出现,便夺去钟曦月所有的目光。
竹溪看了看谢谦,又转头看了看钟曦月。
他嫉妒到发狂,却只是克制地垂下眸,攥紧钟曦月的衣角。
倘若是平时,他只是稍稍碰一下钟曦月,钟曦月便会垂下头耐心听他要说什么。此刻,这招并不管用。
从谢谦走入百花园的那一瞬,瞿熙的目光便没从他身上离开过。他步子很稳,跨的很大,几息之间便走到瞿熙眼前。
“你的琴......”谢谦顿步,轻轻凝了凝眸。
他眼力极好,一眼便看见瞿熙面前的琴。令他熟悉的,不止是琴品相,而是琴上刻的那两个字。
“我给你的琴。”谢谦顿了顿,袖中的拳微攥,抬眸情绪复杂地看向钟曦月,“你给他了?”
场面一寂。
就连竹溪都愣住了,定定看向谢谦。只有钟曦月神情淡然,慢条斯理地捻起帕子擦了擦指尖,动作细致而优雅,“您既送了我,自然是我的琴。”
她说得理直气壮,抬眸看他。
“今个是我看上他的那方琴,欲同他换。”钟曦月淡笑一声,眸光落在瞿熙身上,一顿,言语中意有所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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