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瞧着她,满脸慈爱,拉过她的手关切问,“你无缘无故消失两日,这宫里宫外都急疯了,这回可是玩够了?”
“惹得姑姑忧心,湄湄有错。”钟曦月一顿,垂眸乖巧地眨了眨眼,“晨时我已回宫挨上一顿骂,还险些挨爹爹打。”
长公主殿下闻言登时紧张,攥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伤没伤着?”
“没呢,爹爹哪里舍得呀。”钟曦月盈盈笑着,挽上长公主殿下的胳膊。
长公主殿下放下心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听说,你还带回来一个人,叫什么......”她蹙眉思索。
“竹溪。”钟曦月适时提醒。
“噢,竹溪。”长公主殿下舒展眉眼,拉着她的手往下走,“你若喜欢,收进房里做个通房也无不可,只是你尚无甫人,不可贸然纳厢郎。”长公主殿下在点她。
眼下钟曦月尚未娶夫,既无正室甫人,自然也没有先纳妾室厢郎的说法。竹溪身份低微,收成通房已然是长公主殿下抬举,甫人自然是想都不敢想。
钟曦月定了定,敛神乖巧称是。
长公主殿下瞧着钟曦月的脸,莞尔道:”你生在好时候,不用愁。”
先帝在位时,大昌降下百年难遇的特大洪灾,百姓死伤无数,艰难捱过灾害后,水质已改,致使男子肾气衰、精气不足,衍嗣艰难。便有流言起,言先帝昏聩,以致上天降罪。
各地百姓揭竿而起,混战三年,钟云骁带领云霄军一路北上。永安十七年五月,先帝禅位。同年九月,钟云骁即位,改国号为胤。
顺文五年,钟云骁变法,颁布《衍嗣新律》,男可娶多妻,女可娶多夫,多夫之女与多妻之男均为主君,只有主君才能入宗祠。男之正室谓为妻子,女之正室谓为甫人。为主君者,不可再嫁。
大胤重嗣,也顾不得什么纲常,能将王朝延续下去才是要紧事。
钟云骁借此广纳后宫,饶是这般他也只有两个孩子——
长公主钟清允和太子钟誉。
钟誉能坐上太子之位,并非因他是男子,而是他命好,得了钟曦月。
这大胤王朝唯一的皇孙。
“姑姑,您别打趣我了。”钟曦月微敛眸光,项上的珠链泛着温润的光晕,勾勒出她精巧的锁骨,锁骨上一点红痣,更衬风流。
她虚虚扶着长公主殿下走出去,廊下的风卷着桃花的香气,漫进袖管里,刚入百花园,二人便被不远处的吵嚷声吸引,一帮人围着看热闹。
钟曦月抬了抬眼,递给妙青一个眼神。
妙青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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