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知道,还请世兄不要特意提起。”
“哎呀,我这酒温了,还差些下酒的小菜呢。”苏大人将女人侧身的酒壶又摆在炉子上,捋这胡子直瞧着人。
“正巧了,我院子里有朋友送了些新长的野菜,同鸡子一起炒香,风味独特,一会儿便给大人送来。”姜芷微笑道。
她还能如何?下酒?只想用馒头堵了这老头的嘴。
王将军从军营再搬进知州府的时候也闹出不小的阵仗,昔日里打马游街的英武男人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之上。这场战役不论他贡献如何,总归是驱走倭寇了的,是以黄州民众对他多有感念。
照理说如今两人住的更近了,但未有探病的时候,姜芷微总能收到王将军的传信,妙芙板着个脸走两步将信笺从这个门送到那个门的卫小将处。也不知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清楚,偏要浪费纸张。
这两人闹着不轻不重的变扭,直叫家中几个年轻的牙酸。
直到春日渐暖,燕京的折子传来。黄州的匪贼周娘子献上倭寇贼首,一连捣毁了数十个贼窝,居为首功,但军中的几位今上仍在斟酌。
原本的将军不将军,只受伤蜗居于营内,实为失职,但练兵、联盗仍是有功,是以朝堂之上也多有争议。
姜夫人终是耐不住,在此踏入了隔壁的知州府。
王将军却是伤的不轻,本就筋骨扭伤又加上刀伤,如今靠着轮椅而行,如今他正呆在院中晒太阳。
从前他身边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难得见到芳草环绕的清净模样。
姜芷微像模像样的行礼:“王将军。”
“姜夫人?终于肯来看我这个闲人了?”他回身笑道,眉目之间却不见半分失意。
“周娘子要上京去了,”姜芷微走到他身侧,“我拜托她替你美言几句,只是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困局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未有尽头一般。
王峥笑着未答,好像这般事无关紧要。
“你应当病的再重些。”她道。
或许这样能让皇帝想到王峥原是他的世侄来着,小时候也叫过皇伯伯。年纪大了,便有心软这一个好处。
“重病却难死,可是会叫人非议的。”
微风吹过,如羽毛一般轻盈的春叶,落在王峥的肩头。
姜夫人微微抿起唇:“做一场戏,叫人给你冲喜便是。”
“是演一场还是假戏真做?”王峥有些惊讶她会这样说,他牵起姜芷微的手,仰头看她:“姜夫人,你这般在乎我么?”
他好像颇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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