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段思南放下还没洗完的菜,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不是本地的,原本不想接,但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
最后他还是接了。
“段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段思南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停下来。
“沈灼。”
“您还记得我。”像是如释重负,但很快被紧张盖过去了,“段总,您现在方便吗?”
段思南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菜。
“不太方便。”他说。
沈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快接上:“我可以等。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再打过来。”
段思南没接话。他转过身,背靠着阳台栏杆。是沈灼的声音,只是号码的确陌生,声音可以模仿,习惯可以观察,对面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他并不清楚。
“我还活着的消息,”他说,“还有谁知道?”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只有林深,是他亲自查的,我……是偷看到的。”
段思南的眼睛眯起来了,事情有点儿太巧了。
“您出事之后,林深一直在找您。”沈灼的声音更低了,“我暗中查过他的动作,想截下来,但没什么作用。他在各个渠道都挂了人,医院、交管、酒店、民航,连救助站都没放过。我这边能做的有限,毕竟我现在还在公司,动作太明显会被发现。”
段思南没说话,他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偶尔传来电流的杂音,沈灼跟了他一年半,是他亲手栽培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上周。”沈灼说,“林深拿了文件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是那种洋洋得意的兴奋。”
段思南的手指又敲了一下窗台。
“他开会的时候把文件落在办公桌上了。”沈灼说,“我趁他不在,进了办公室,翻到了,您放心,摄像头记录我已经都删除过了,没人知道我进去过。”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是您的消息。”沈灼说,“您现在的住址,还有您用的那个手机号。”
段思南闭上了眼睛。想起林深的脸,这个人已经拿到了他的信息,行动只有那封信,还是不正常。
“段总,我知道您现在不方便,但林深这个人您了解,他拿到这个不会只是放着。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您那边……”
“我知道。”段思南打断他,语气冰冷。
“沈灼。”他说。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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