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口味如何,便随意买了些。”
景泽望着那快堆成小山的早餐,这叫随意买了些?罢了,先吃再说,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好想旁的事。
景泽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抓起一只肉包子便往嘴里塞。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肉汁四溢,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她一口气塞了五个大肉包子,又灌了半碗小米粥,这才觉得魂儿回来了。
“少侠,”她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敢问昨夜是你将我带到客栈来的么?”
少侠坐在桌对面,微微颔首:“在下恰巧路过,听得里面打斗之声,便进去瞧了瞧。见那些匪徒以多欺少,便将姑娘从他们手中救了出来,送来此处。”
景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咽下嘴里的油条,喃喃道:“原来如此……”
忽地又想起一事,声音骤然紧了起来:“那对老夫妻呢?少侠可曾救下他们?”
少侠没有立时回答,他微微偏了偏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清神色:“在下赶到时,那位老伯已被乱刀斫得血肉模糊,怕是没了性命。至于老妇人,当时情景太过混乱,在下不及细看,若姑娘想去瞧瞧,在下可以陪姑娘走一遭。”
听得“血肉模糊”四字,景泽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半根油条险些握不住。她垂下眼,盯着桌面上那些残羹剩饭,沉默良久,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少侠救下我,我已感激不尽,若还要劳烦少侠陪我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况且……”
少侠似乎有些好奇:“况且什么?”
景泽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粥:“况且男女授受不亲,少侠是陌生男子,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矫情,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她却拿“男女授受不亲”来推辞人家的好意,这不是忘恩负义么?可是师尊教过她的,要与陌生男子保持距离,她上次就没听,抱着少侠的脖子不撒手,事后自责了好久。
她低着头戳粥,全然没有瞧见少侠微微勾起的嘴角。
斗笠的阴影下,那双薄唇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是欣慰,又似心疼。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指节蜷了蜷,像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怎地变得这样乖了?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欢喜的是她还记得自己的教诲,心疼的是她一个人在外吃了这许多苦,却还守着那些规矩,连别人的好意都不敢坦然接受。
“你一个人,当真使得?”
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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