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当真不是师尊吗?
正自出神,云逍已风风火火奔回,手中高举一个油纸包,肉香隔着数丈便扑鼻而来。
“阿泽妹妹!包子来也!尚有余温!”
云逍气喘吁吁,献宝似的递上。
“快尝尝,若不合口味,我再去寻别家!”
景泽接过咬了一口,肉汁丰盈,果然鲜美,正要点头说好,闻听后半句,连忙止住:“不不不!不必劳烦!太破费了!”
云逍却只听进去她前半句话,高兴道:“当真?那我往后日日为你买来!阿泽妹妹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不要觉得我长得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谦恭有礼,正直坦荡,从容不迫,卓尔不群,芝兰玉树就不好意思……”
景泽无奈扶额,欲哭无泪。
云逍一旦自恋起来,少说也得耗上两个时辰,那份沉醉于己身风姿的忘我情态,委实令人叹为观止。
景泽百思不解,世间怎会有如此自恋之人?
于是她默默收起他买的肉包子,趁其不备,悄悄溜之大吉。
·
景泽穿街过巷,不觉已至沧溟城南。
此地她素来少至,原以为城东已是市井凋敝,城南总该略胜一筹,及至亲见,方知大谬不然。
石板路龟裂破碎,缝隙间杂草丛生,竟有半人高。道旁横七竖八躺卧着乞丐,或蜷缩墙角,或僵卧当路,生死难辨,腐臭之气弥漫空中,蚊蝇嗡嗡成阵,黑压压扑面而来。
本是日正当空,商铺理当开张纳客,可两侧铺面却门窗紧闭,门板上刀劈斧凿的痕迹犹新,更有甚者被泼了秽物,干涸的污迹黑褐交错,触目惊心。
偶有风吹过,卷起地上枯叶纸钱,沙沙作响,更添凄凉。
天色渐沉,暮云合璧,落日将最后的余晖洒在这片破败的街巷上,衬得四周愈发荒凉。
折返回去已是不可能了,景泽摸了摸腰间仅剩的几枚铜钱,决定挨家挨户敲门,哪怕能买着半个馒头也是好的,她实在是饿得头昏眼花了。
然而,她敲了七八家铺面,竟没有一家愿意开门。有的里头分明有人说话,听见敲门声,话音戛然而止;有的门缝里透出烛光,人影晃动,待她走近,烛火便“噗”地灭了。
景泽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先寻个地方落脚,待明日再做打算。
正欲转身离去,忽听身后“吱呀”一声,斜后方一家烧饼铺子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探出头来:“姑娘,你要是无处可去,不嫌弃的话,就上我家歇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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